另一個民工,可能是喝得比較多了,火氣大了些,怒喝道:「是不是嫌棄我們付不起錢?五百夠不夠!」丟了五張老人頭,拍到了蔣雯身上,豪氣十足啊!
五百塊,那是普通民工出賣苦力,五天的工資!全是血和淚換來的!平時根本就不會這麼大方,無非是喝了點酒,要找個人發洩下,正好來了一個長得不錯的妹子,五百是極限了。
蔣雯不知道怎麼說,退了幾步,踉蹌跌倒在地,有些楚楚可憐。一直不說話的高個民工似乎酒醒了不少,拉住兩個夥伴,說道:「哥幾個,別喝糊塗了,這位小姐不是‘雞’,小心蹲局子!」
外出打工的人,懼怕的就是和「局子」扯上關係,涼風吹拂,酒醒了不少,老實本分的農民工兄弟,不會做違背良心的事情,兩名出言調戲的壯漢,打算扶起蔣雯,當面道歉。
卻被誤會要進行不軌的企圖,樓上的袁本初心急火燎地跑了下來,口裡不停地罵道:「該死的,該死的!給我惹這麼大的麻煩幹嘛!」
堪堪衝了下來,攔住了兩名壯漢靠近的路線,說道:「光天化日,你們幹什麼!」
後面的高廋民工知道發現了護花使者,要惹事端了,上前打圓場道:「兄弟,你誤會了,我們剛才喝了點酒,腦袋不太清醒,違法亂紀的事情,打死我們也不會幹的,他們只是好心想要扶起這位姑娘罷了。」
「哦,這樣啊!那你們走吧,這是我朋友。」袁本初見狀,觀察了三人的衣裝、言行不似說謊,而且對於外來務工人員,有種歸屬感,裡面的人都很實誠,不是在遭受巨大打擊之下,輕易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三人立馬撿了丟棄在地上的五百老人頭,悻悻而去。並沒有發生什麼衝突,農民工別看他們五大三粗,其實內心裡很怯弱、自卑,覺得與城市人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想要依靠自己的雙手在城裡闖蕩出一番事業,必須要遵守遊戲規則。
安分守己、兢兢業業,城市因為有了這麼一群辛勞的兄弟,才會日益發展。
袁本初從來沒有歧視過農民工兄弟,本身他自己就是,何談鄙視之情?相反他對於城市人倒是逐漸有了看不起的想法。
斤斤計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城市人,有老實本分、甘於平庸的農民工兄弟可愛?
這次「對戰」袁本初敗了,失敗的原因是善良、淳樸,看不得嬌弱的女人在他面前受到欺辱。
農村人的道德素質有時候比城市人高上不少,這點袁本初是深信不疑的。
跌倒的蔣雯掩面輕笑,說道:「你還是來了,袁本初,你打算就這麼逃避嗎?」不懂內情的人聽她這麼一說,還真的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存在……
袁本初一副無可奈何地表情,實在也是受不了一名大美女在自家樓底裡挨餓受凍了,繳械投降,說道:「蔣老闆,我算服你了,你的誠意我是沒體會到,但是你的勇氣和驚人的毅力著實讓我大開眼界了。」
「那是不是說,蔬菜的供應是確立了?」
「不,蔣老闆,你聽說過孔融分梨的故事?」
「哦?難道說,你想把蔬菜分為兩批,分別供給一樓和二樓,這樣一來就不會出現太大的波動,維持原有的局面?」蔣雯一聽之下,立馬道出其中蘊含的深意。
袁本初點頭承認道:「是的,我打算把西紅柿提供給你,芹菜則留給嚴寬老闆,這件事情我也會跟他說明,不會讓你們二家陷入敵對面,畢竟學校食堂的客源是固定的,分流本就是為了給學生們提供選擇的餘地,不會有太大影響。」
一個「分梨」的舉措,讓兩家食堂走向了平穩、制衡、競爭的路線。孔融分梨的故事,不僅體現了孔融的思想道德水平的高尚,而且袁本初還在這個故事裡得出了自己的看法,圓滿解決了看似無解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