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天台等待青椒、茄子成熟的袁本初,不堪嚴寬的催促,只好把手機關機了,保證下午5點20分送到。
「催什麼啊,5點剛成熟就給你送過去,還急個毛!」袁本初雙手不停地收穫著青椒、茄子,速度極快,今天沒算準時間,有些趕,好在嚴寬還有存貨,倒是能頂住一段時間。
做好這一切,為了節省時間,袁本初用繩子從天台吊到三輪車停放的地方,分為4袋。
青椒兩百斤,茄子三百斤,這次的收穫比上次多了一些,袁本初見怪不怪了。
蹬著三輪車,幾分鐘就到了民高後門,已經有食堂工作人員翹首以待了!
「小袁啊,你總算來了。」5點20分,離下課還有10分鐘,中午剩餘的青椒、茄子已經告罄。
嚴寬招呼幾個身穿白色食堂工作服的小夥子扛著這批貨,馬不停蹄地往廚房而去!嚴寬抹了一把汗,遞了一支芙蓉王,自己也叼了一根,幫袁本初和自己點上,吹了一口菸圈,說道:「老哥真怕你不來啊!」
青椒、茄子全從袁本初這進了,如果再晚些,那麼肯定趕不及炒菜,經過中午的一番波折,一樓的生意不用說,一定火爆之極。
他還特意增加了幾個視窗,如果菜式存貨不多,剛打出的名聲就會頃刻間灰飛煙滅,嚴重點校方會取消嚴寬的承包資格。
「嗯,明天我會早些送過來的。」如今袁本初是下午5點種了,那麼到凌晨3點就會收穫,早上不會太趕。
「那就一切仰仗老弟你了,對了這批貨有多少?我去拿錢給你。」貨錢兩清是生意場上的潛規則,他們之間熟悉的程度還不足以賒賬,何況袁本初也有些缺錢,早結算早好。
「青椒兩百斤、茄子三百斤,按嚴老闆說的價格,一共1800。」來的路上袁本初就算好了,不疾不徐地說道。
吐了一口煙,暗道:「芙蓉王的味道賊濃,抽多了我怕會上癮啊!」他如今還是抽白沙,低調點為好。
「嗯,你等著,我去拿錢。」嚴寬說完,往食堂方向走去,一是為了拿錢,二是為了驗證數目是不是如他所說的。
親兄弟都明算賬,兩人相交不到一天,保險點好!
不一會兒,嚴寬遞給了袁本初一疊老人頭,當面數了數,感受每一張老人頭的觸感,確定之後,說道:「貨錢兩清,嚴老闆後會有期!」
嚴寬一直把袁本初送到了後門,笑嘻嘻地遞了支菸給門衛,囑咐了幾句,大意是這小夥子進入後門沒限制之類的。
之所以這麼殷勤,無非是袁本初控制了其蔬菜來源,等同於命脈被他攥住,伸手不打笑臉人,嚴寬這也是為了與其打好關係。
這一天直到6點,袁本初就淨賺了2700塊,晚上7點,又要收穫月季花,估計有個兩三千左右,房租的尾數有著落了。
剛回到光明小區把三輪車鎖好,手機又響了,看了來電顯示,袁本初會心一笑,罵道:「阿瞞,你個鬼小子捨得打電話來了?」
袁本初口中的「阿瞞」名叫曹基德,與大名鼎鼎的曹孟德有一字之差,是他大學同學兼損友,同穿一條內褲過的鐵哥們,袁本初戲稱其為阿瞞。
「喲,本初兄官渡之戰過後,您老還健在啊?」雙方互不想讓,曹基德肆無忌憚地調笑道。
「別廢話,有什麼事情嗎?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有什麼麻煩事找我。」畢業一個月有餘,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通話,袁本初瞭解曹基德的為人,不會閒得蛋疼煲電話粥。
「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要聽哪一個?」
「撿重點說!」
「哥被分到龍城壞境監測設計院了!正坐湘城到龍城的火車,9點左右到車站,你小子還不接駕!」
難怪袁本初在手機裡聽到了火車轟鳴的聲音,曹基德這小子居然能到龍城壞境監測設計院工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