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哥,你怎麼了?」袁本初來到工棚,離開工還有十多分鐘,只見唐新遠右手扶著腰,佝僂著背,表情難受,身體狀況不容樂觀。
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袁本初能找到在龍城的第一個工作,最大的功勞者就是唐新遠了。
何況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關懷之意顯露無疑,絲毫不做作。
唐新遠臉部有些扭曲,強顏歡笑道:「沒事,老毛病了,腰椎時不時就疼起來,過會就好了,小袁,麻煩你幫我買包紅塔山,喏,這是10塊錢。」
作為一個小工頭,唐新遠經常要和一些人打交道,為了不落面子,抽的都是10塊錢的紅塔山,一般的工人都是抽6塊錢本地產的真龍香菸。
專案經理則是抽23塊的芙蓉王,煙這個東西,別看抽了有害無益,卻是建築行業社交場的必備物品。
雙方見面,遞上一支菸,說話辦事都會比較容易,老唐可能是因為腰部有些舊創,導致現在走路都成問題了。
「抽這包吧,我正準備送給你呢。」袁本初拿出了一包23塊的芙蓉王,為了搭乘公交車,從商店找零,身上還有576.5元。
唐新遠面露喜色,卻出言責怪道:「你賺的都是血汗錢,怎麼買芙蓉王啊,太浪費了。」
他也是在老闆來的時候,嘗過幾根,味道比紅塔山濃多了,23塊其實不多,但累計起來就很多了。
一般的菸民,一天一包芙蓉王,一年就是8395元,這筆額外的開支不是唐新遠能消受得起的,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老人要養呢!10塊的紅塔山已經是他的極限。
「沒事的,唐哥,你這麼照顧我,不買點好煙孝敬您,我心中有愧啊!您就收下吧!」袁本初一想到月季花即將得到的收入,一包芙蓉王算什麼。
抽一根,丟一根都無所謂!
「好,好,小袁你有心了,唐哥再不收,就矯情了。」唐新遠,接過芙蓉王,遞了一根給袁本初,在工棚裡發了幾根,自己點了一根,頓時煙霧繚繞。
感覺腰部的痛疼也減弱了不少,袁本初也抽菸,卻沒有上癮,並沒有拒絕唐新遠的好意,坐在一起聊了起來。
「唐哥,你的腰是舊患了吧?怎麼不去看醫生呢?這麼拖著不是辦法啊!」袁本初吐了一口菸圈,瞧著唐新遠難受的樣子,於心不忍。
唐新遠說道:「一年前在另外一個工地磕到的,當時沒當回事,現在越來越嚴重了,想去看也沒時間啊,工地要有人守,而且王老闆還沒結算工資,現在走也不知道多久才拿得到。」
他是屬於承包樓層的搬磚、運沙等工程的,按照平方來跟專案經理結算,這些人都是老唐組織的,如果他不在,工程的進度可能會被拖慢。
影響施工的話,王老闆不高興,必定會拖延結算工程款。
通常是一層結算一次,如果搞不好一年之後唐新遠才拿得到,好在他也沒必要做什麼高強度的工作,只是監督下工人和看管下材料、開下升降機的開關就行了。
忍一忍就過去了,建築工人常年勞動,都會有各式各樣的病痛,大多不太理會,等老了,身體垮得也比較快。
唐新遠這個病可能會引起風溼性腰椎關節炎,外來務工者在城市裡看病,沒醫療保險、新農合報銷,這筆醫藥費,唐新遠還捨不得啊!
誰知道,一進醫院要被宰幾千!平頭百姓都不敢進醫院了。
袁本初看了看唐新遠,心情頗為沉重,賺錢不容易啊!老唐就算是有病也要硬撐,男人就該是這樣。
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突然間,袁本初想到了吸收後的乳白色氣團,也多虧它,袁本初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好,兩天時間裡,肌肉結實了不少,並不是前些天瘦骨如柴的吊絲了,逐漸有了逆襲的傾向。
「唐哥,你要是信任我的話,給我看看你的舊創。我在大學裡曾經看過些有關醫術的書籍,或多或少可以給你點治療建議,免得惡化了就不好了。」袁本初如是說道,其實他是想要試驗下,逼出體外的氣團到底有沒有效果。
「哥幾個,出去一下好嗎?」工棚裡面積不大,擠了三四個人,空氣也比較渾濁,袁本初無法集中精神。
「好的。」幾個民工接了老唐的香菸,怎麼會為難他,何況袁本初在這裡的人際關係又比較好,經常為他們加菜,一會兒的工夫,都出去了。
唐新遠並沒有不樂意,看下傷又怎麼著,袁本初一番好意,不能辜負了,伸手不打笑臉人,一包芙蓉王已經徹底征服了他。
大學生在鄉下人眼中是神聖的存在,儘管現在這些大學生都比較次了,唐新遠還是覺得有文化的人不會無的放矢。
不指望袁本初能治好他,至少看看嚴重不嚴重,讓他參考下也好。
有便宜不佔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