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血戰蓋亞

「噗……」

長劍入體!

羅德里克一劍刺穿了一名路易斯人的前胸,剛想拔劍,誰想到這名路易斯人倒也悍勇,明知必死的情況下,竟然鼓動全身肌肉,將長劍牢牢穩住,讓羅德里克拔劍不得。/

羅德里克冷哼一聲,長劍上光芒乍現,一股火屬性鬥氣被送入敵人胸膛。

轟然一聲,胸膛炸裂。

羅德里克無視對方不甘又略帶恐懼的眼神,穩穩當當地從對方胸口炸開的大洞中,將長劍抽出來。

順勢一甩,劍尖過處,一道玄奧的弧線帶起三道血泉,那是三名感覺有機可乘的路易斯人,為他們的貪婪付出的代價。

羅德里克側身滑行,衝到城牆處,長劍突刺,一名剛剛爬上城牆的路易斯人,連人帶盾被羅德里克捅了個透心涼。

這個時候,剛剛那四名死在羅德里克劍下的路易斯人,才一起摔倒,任由自己的鮮血噴灑在蓋亞城的城頭。

大半天下來,蓋亞城的城頭上,早就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全是色彩黯淡的血漿,有路易斯人的,也有蓋亞守軍的。

濃厚的血漿,在五月的空氣中,緩緩的乾涸,還沒有徹底乾涸的時候,更多的血漿被噴灑上去,蓋亞的城頭上,就一直被這半乾不幹半溼不溼的血漿覆蓋。

人踩上去,有時候打滑,有時候沾腳。

蓋亞城五月的空氣是乾燥的,平常的時候還能偶爾聞到絲絲的花香和草木的香氣,但是,現在,完全是濃郁的血液的味道。

發甜,發膩,發臭,令人作嘔。

沒有人會在乎這個,無論是攻城的路易斯人,還是守城的查爾斯人,所有人都在蓋亞城頭,在與敵人拼殺,在與自己拼殺,在生死麵前,就算再矯情的人,都不會在意這些血液的味道。

蓋亞城的守軍,也不在意這撲面而來的血腥之氣。

無論是貝爾薩城撤出來的邊軍家屬和傷病士兵,還是和貝爾薩城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蓋亞城城衛軍,正如羅德里克對奧爾特加曾經說過的,他們眼睛裡面,不是對血腥場面的恐懼,全部都是復仇的怒火!

就算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場面的人,一想起自己的親人,完全有可能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被路易斯人屠戮殆盡,所有人都不會感覺到恐懼!

所有人都會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所有人都會感覺到,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中戰鬥,自己已經故去的親人,就站在自己的身邊,看著自己為他們報仇!

在最初的不適應之後,蓋亞城的守軍,表現出令人瞠目結舌的戰鬥力!

訓練不如路易斯人,配合不如路易斯人,默契不如路易斯人……

這些都沒有關係!

老子拿命拼!

人命換不了你路易斯人的一條命,三條呢?五條呢!?

總會弄死你路易斯的崽子!為我們的親人報仇!

這股被深埋在查爾斯民眾血脈之中的悍勇,被完全激發出來之後,就算是羅德里克看著都膽戰心驚!

三五個人,赤手空拳地撲向一個路易斯戰士,不管自身的安危,抱大腿的抱大腿,抱胳膊的抱胳膊,然後再由別人上來,一刀捅死路易斯人!

然後能動的,繼續衝上去,不能動的,也會躺在血泊之中張狂大笑!

蓋亞城的守軍,就是依靠著這種奮不顧身的衝擊,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生生跟路易斯人戰鬥了六個時!

要是沒有蓋亞守軍的這種同仇敵愾,沒有這些查爾斯人血脈中的悍勇,路易斯人早就破城了!

羅德里克又是一個長長的側滑,雙腳之間,濺起血漿無數,有的覆蓋在他自己的腿上,有的落在城頭屍體上。

有一個範圍內的血漿還是新鮮的,顏色鮮紅,還沒有來得及乾涸,羅德里克雙腳過處,鮮紅的血漿被濺得更遠,正好覆蓋到它自己主人的臉上,那是一張曾經瘋狂而如今被自己瘋狂吞噬的路易斯的臉。

兩條血漿通道盡頭,羅德里克長劍揮舞,將更多瘋狂的路易斯人砍倒在地。

羅德里克微微一喘氣,持劍而立,護衛在這具八牛弩旁邊。

這已經是蓋亞城碩果僅存的幾具八牛弩之一了,羅德里克不能再讓路易斯人將其破壞。

羅德里克雖然在蓋亞城的騎士比武大會上獲得了騎士封號,也成功地因為軍功而升職為萬人長,但是他還是缺乏足夠的守城經驗。

在路易斯人登城成功之初,羅德里克更加留意這些路易斯人的目標是不是蓋亞城的城門。

不過,很顯然,羅德里克錯了。

路易斯人最主要的目標,是蓋亞城的守城機具,其中尤以八牛弩為最。

路易斯人又不知道蓋亞城中,供八牛弩射擊的鐵槍已經所剩無幾,登城成功之後,自然是先要破壞對他們威脅更大的八牛弩。

只要將蓋亞城的諸多守城機具破壞,路易斯人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

即使第一次登城成功被查爾斯人打下去都沒有關係,既然路易斯人能夠又一次登城成功,自然還會有更多次的登城成功!

等到羅德里克想明白了這一切,或者說他在路易斯人的表現之下看明白這一切,他為自己一開始的判斷失誤付出了代價,蓋亞城的八牛弩,已經被路易斯人破壞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