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的話雖然有些顛三倒四,但是城頭上所有人都聽明白了,大家再也沒有鬨笑,只是眼睛中全是一絲絲溫情,也不知道這些在廝殺中活下來的漢子們,是不是也想到了自己的老爹,或者自己的妹妹……
韋爾斯將軍也好,畢維斯將軍也好,誰都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他們已經不用再說什麼了!
麥克,質樸到掉渣的話語,就是最好的戰鬥宣言,任何人聽見這些話之後,都知道了什麼是保家衛國,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戰!
士氣可用!
……分割……
貝爾薩城已經準備好了迎戰下一次路易斯人的攻擊,就在這個時候,路易斯人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下一個的攻擊,同時,路易斯人已經看出來了,貝爾薩城現在已經是檣櫓之末,他們準備著,將這一次攻擊,變成對貝爾薩城的最後一次攻擊!
不過,令人感到詭異的是,路易斯人的軍營之中,只有左營中準備得熱火朝天,而中營和右營之中卻是一片安詳,一點也沒有大戰臨頭的緊迫感,反倒是透著一股子祥和的味道。
如果仔細聽的話,甚至還隱隱約約從中軍大帳中,傳出來一陣陣喧鬧聲。
再細聽,歌舞聲,樂曲聲,調笑聲,女人的嬌笑聲……
再細聽……別再細聽了,去看看不就好了……
中軍大帳。
幾十根嬰兒手臂粗細的牛油大蜡,將中軍大帳裡面照得燈火通明,中軍大帳中熱鬧非凡,知道的,知道這裡是貝爾薩城下路易斯人的中軍大帳,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路易斯貴族的沙龍之上。
一組樂師坐在大帳的角落吹拉彈唱,大帳中間十二名妙齡的少女正在賣力的舞蹈。
不過,這些姑娘們的舞蹈,註定是明珠投暗了,雖然十二名少女使盡自己全身解數,跳舞跳得自己香汗淋漓,卻也得不到大帳之上兩個人的青睞。
「大哥,還是讓她們撤了吧,跳得又不好,看著礙眼,聽著還亂……」
當先說話的,是坐在左手邊的人,二十上下的年紀,一頭栗色的頭髮柔順地搭在肩膀上,胸前的紋章,彰顯中他貴不可及的身份。
金鳶尾!
路易斯帝國一家獨大的達爾西家族!
「兄弟,稍安勿躁,這些舞娘全是邊境的將領貢獻出來的,自然比不上皇家的舞娘,但是咱們畢竟是在軍旅之中,一切還是從簡……再說了,不看她們跳舞,咱們幹什麼去?難道跟著哈維一起去攻城?我可沒有什麼興趣……」
被稱作「大哥」的人,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場中舞娘柔軟的腰肢,隨口安慰了一下自己所謂的兄弟。
金鳶尾家族的「兄弟」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自己這個大哥什麼都好,就是涉及到女人這一個方面,這位大哥的智商就急劇下降,有的時候,「兄弟」都會懷疑,這位大哥的智商是不是負數。
「大哥,你說胡圖已經帶話過來,說是克勞德已經接受了咱們的意見,願意用金幣買一個平安……咱們還一個勁攻打貝爾薩城,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
年輕的金鳶尾家族成員,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樣的話要是讓任何一個人聽見,絕對會在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軍國大事,僅僅是兩個二十多歲的達爾西家族的年輕子弟,就能夠隨口之間決定下來,怎麼看怎麼有點兒戲!
但是,這兩位達爾西家族成員身邊的人,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一樣,就算聽到了也是閉口不言,就像倆個人之間只是談論風花雪月一樣,也許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達爾西家族在路易斯的權勢滔天。
「有什麼不合適的?咱們答應克勞德儘早退兵,又不是今天就得退兵,你看看左路大軍的統領哈維,現在完全打瘋了,你現在讓他退兵,他也肯定不會收手的……」
說到這裡,「大哥」湊到「兄弟」的近前,神神秘秘地說道:
「再說了,克勞德給咱們的錢是讓咱們儘早退兵的錢……在退兵之前,咱們撈到的錢是咱們撈到的錢……這是兩回事……」
「兄弟」一愣,然後貪婪的目光漸漸充滿了他迷茫的雙眼,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
「大哥,你的意思是……咱們打下了貝爾薩城之後……再撈點?」
「那是,賊不走空不知道麼?呃……不是!應該說不撈白不撈……」
「嘿嘿嘿……」
「嘿嘿嘿……」
兄弟二人相對奸笑,活像兩隻要去偷雞的狐狸。
「還是大哥高啊……讓那個傻子哈維衝在前面,等到破城之後,咱們再衝擊過去,直接進入查爾斯的腹地,只要不打到雷克雅未克,弄到多少,也不算違背了和克勞德的協議……」
「嘿嘿……就算達到了雷克雅未克也沒有關係……只要破城,克勞德就是個死人!死人還能知道什麼?」
「嘿嘿嘿……」
「嘿嘿嘿……」
兄弟二人相對奸笑,活像兩隻已經得手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