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謝里爾,老傢伙,你過獎了,不要再誇了,你沒有看到這些傢伙一個個都快飄起來了麼?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我就把你扔到天上,你一個個地把他們給我拽回來……」
羅蘭看著在謝里爾不露痕跡的誇讚之下,這些年輕的馮氏一族,確實有點不像話了,一個個咧著大嘴,笑得都能看見昨天的晚飯了,趕緊把他們都轟了出去,省得在這丟人現眼。
等到屋裡面只剩下羅蘭三兄弟,凱思林男爵夫人和謝里爾的時候,羅蘭才換了一種表情,一臉嚴肅地問謝里爾。
「老傢伙……」
從這次見面之後,羅蘭就像稱呼提圖斯一樣,一直稱呼謝里爾為「老傢伙」,謝里爾不以為忤,反而有點沾沾自喜,能夠被羅蘭這麼隨意的稱呼,說明他以前的堅持和幸苦,終於得到了羅蘭的認可,他以後和馮氏一族的關係,肯定更加融洽。
但是謝里爾沒有持寵而嬌,反而還是恭恭敬敬,像當初一樣仔細聆聽羅蘭的問題。
「先說說路易斯那邊的情況吧,前面怎麼樣了?」
羅蘭的問題讓謝里爾的心情一瞬間就低落了很多,不由得搖頭苦笑:「情況好像不太好……」
就在橡樹城堡保衛戰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路易斯糾集一萬三千人馬,兵分三路,於真神歷九百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趁著查爾斯帝國國王新喪權臣當道的時機,悍然入侵查爾斯帝國!
雖然是兵分三路,但是兵鋒所指卻是同一個地方——查爾斯帝國邊境第一道防線上的重鎮——貝爾薩城!
在馮氏一族的亞爾曼出任查爾斯帝部大臣的時候,一直秉承著「禦敵於國門之外」的戰略指導思想,不但通過各種隱蔽的手段,不斷消耗著帝國路易斯和埃德蒙的戰爭潛力,而且還不顧當時的財務大臣克勞德的極力反對,在查爾斯的邊境線上,拉起了一條以五座堅城為主體的第一道國防線。
貝爾薩城就是這五座堅城中的一座!
不但牢牢佔據了有利防守的地理位置,而且城牆高大堅固,各種軍事裝置和機具齊全,更加難能可貴的是,亞爾曼曾經下令,在貝爾薩城周圍營造了六個型的軍堡,將貝爾薩城拱衛在中間。
嚴密的預警機制和軍堡拱衛機制,讓貝爾薩城可謂固若金湯。
事實上,這預警機制和軍堡拱衛機制,在這一次路易斯的入侵之中,就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貝爾薩城外的六個軍堡,建設之初在位置的選擇上,可謂經過了精挑細選,距離主城不算太遠,讓進攻一方不可能直接切斷軍堡和主城之間的聯絡,距離主城又不算太近,在軍堡遭受攻擊的時候,給主城爭取到最寶貴的準備時間。
幾近偷襲的路易斯大軍,出其不意之下,也只不過拿下了三座型軍堡,又合兵一處攻佔了一處軍堡,卻已經讓貝爾薩城獲得了足夠的準備時間,讓路易斯一開始的偷襲計劃幾乎破產,只能變成強攻。
已經反應過來的查爾斯守軍,依託著貝爾薩城和剩餘的兩個軍堡,和入侵的路易斯軍隊展開了激烈的攻防戰,路易斯一方固然攻不破貝爾薩城和剩下的兩個軍堡,查爾斯帝國的邊軍,也沒有能力搶回已經失去的四個軍堡,攻防的雙方就陷入了曠日持久的消耗戰。
現在的克勞德,只能用亞爾曼遺留下來的東西,應對路易斯的入侵,這樣的事實,不知道是一種悲哀還是一種諷刺。
「照你這麼說,戰局應該是膠著才對啊,為什麼會是‘不太好’?」
羅蘭聽了謝里爾帶過來的最新訊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問題就出在‘消耗戰’這三個字上……」
謝里爾在說「消耗戰」三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然後才給羅蘭等人解釋,為什麼自己推斷出「不太好」的原因。
眾所周知,消耗戰一般是對防守方有利,而不利於進攻的一方,畢竟勞師遠征的進攻一方,相對於以逸待勞的防守一方,在後勤,在士氣,在士兵的疲勞程度等等各個方面都沒有什麼優勢,甚至更多的時候,這些方面會成為進攻一方的劣勢所在。
但是,這樣一般的規律,放到貝爾薩城攻防戰上,就完全調了一個個!
查爾斯帝國之內剛剛適逢大變,作為最下層計程車兵,一個個都人心惶惶,反倒是路易斯著入侵的一方士氣如虹。
要不是查爾斯帝國的邊軍一直獨立成系統,士兵的素質沒有像皇家近衛軍一樣不堪一擊,估計貝爾薩城早就讓路易斯攻佔了。
最要命的,是後勤!
「後勤?不能吧……」
羅蘭就納悶了,貝爾薩城是查爾斯帝國有名的堅城,又是緊靠著查爾斯帝國的國土完全就是本土作戰,怎麼會在後勤上出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