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教僅僅不到四百人的黑衣樞密使,完全可以主政一方教務的黑衣樞密使!
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向大家回禮。
書記官輕步越過手下排列出的人牆,走向了山坡上一座的孤墳。
沒有什麼顯赫的形制,同樣也沒有什麼名人所做的墓誌銘,僅僅就是一個的土包和一塊簡簡單單的石碑。
如果不是孤墳四周的雜草被仔細地清理過,如果不是在孤墳左右種下了兩顆的松樹,如果不是還擁有著一塊的石碑,誰都不知道這是一個埋葬了老人的孤墳。
即使這樣,的孤墳,看起來和神賜大陸上任何平民的墳塋也沒有絲毫區別。
如果硬是要找出一點不一樣的話,那麼只有這個孤墳前面,放置著一顆已經腐爛風乾的人頭,長期的風吹日曬和雨打風吹,讓這顆人頭得很快,有的地方已經能夠看到白色的骨骼。而且這顆人頭放置的位置也很講究,就像是專門拿這顆人頭來祭奠孤墳中人的一樣。
這孤墳之中,埋葬的,是誰!?
書記官站在孤墳前面,靜靜地看著的石碑。
取材再普通不過,只不過是中央山脈餘脈中隨處可見的石塊,打製粗糙,書記官甚至還看到,有很多地方並沒有將石頭的稜稜角角打磨乾淨。
就是這樣一塊一看就是倉促之間製成的石碑,讓真神教的教皇第三書記官看了很長的時間。
石碑之上,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大字和一行字,字跡之上沒有一般刻字的轉承起接,圓滾滾的筆畫,像是用手指生生地刻畫出來的一般,字跡暗紅,那是刻畫字跡時候,人體的血液留在字跡之中的痕跡。
書記官一陣陣鼻頭髮酸眼角發紅,但是久居上位的經歷,讓他極力控制住了即將流下來的眼淚。
「開始吧……」
聲音哽咽,已動真情!
兩名神術師低聲應是,這個時候,誰都看得出真神教新貴心情糟糕,誰都不敢高聲說話,生恐讓書記官的心情更加糟糕。
一名神術師掏出了隨身的法典,開始低聲吟誦。
另一名神術師發動真神教神術,開始圍著孤墳轉動。
書記官的隨從,無論是真神護衛團的騎士,還是真神教的文職人員,都面向孤墳,一臉肅穆地低下頭顱,低聲跟著神術師的聲音開始吟誦真神教的教典。
超度!?
竟然是真神教,在權貴死後的超度儀式!
兩名中階神術師主持,二十名真神護衛團的騎士和二十名真神教文職人員一起參與,即使神賜大陸上一個伯爵死亡,都沒有這麼高的超度規格!
而黑衣樞密使,真神教的教皇第三書記官,已經仰面朝天,再也止不住洶湧而出的淚水!
「等等!」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暴喝,完全破壞了這個肅穆凝重的氣氛!
大不敬!
在真神教超度儀式開始之後,還來阻止,絕對是一種大不敬的行為!
第一,不敬真神!
第二,不敬被超度的亡靈!
第三,不敬倡導超度儀式的人!
以現在這種情況來看,孤墳之中的人,肯定和書記官絕對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要不然書記官也不會哭得如此傷心!
現在出言阻止,先把對真神不敬和對亡靈不敬的原因剔除,那就是明明白白的表示,出言阻止的人,認為書記官根本沒有資格來祭奠孤墳之中的亡靈!
是誰!?
眾人轉眼望去。
一身普通的皮甲,身後古樸長劍,一顆禿頭在科爾郡的陽光中鋥然發亮,雖然氣喘吁吁,也不能掩蓋來人的彪悍!
羅蘭!
書記官也轉過了頭,雖然臉龐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雖然一身黑袍絕對能夠震撼很多滿心權勢的平民和貴族,雖然歲月的流淌讓他的面容和身形都有所變化,但是羅蘭認識他!
就算是燒成了灰,羅蘭也認識他!
孤墳的石碑上,刻著四個大字,赫然是「奶奶之墓」!下面一行字,「羅蘭敬立」!
能夠在奶奶墳前痛哭流涕的,只有一個人,不管他是霍克村曾經懵懂的孩童,還是真神教現在的教皇第三書記官。
鮑勃!
而鮑勃和羅蘭的奶奶,就這麼躺在的孤墳之中,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孫子……
這一刻,科爾郡的清風,彷彿也冷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