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收稅怎麼辦!?沒人,沒錢,怎麼打仗,不讓這些平民死,就是我們死!這個道理你不懂麼!?」
「是是是……」
三個兒子誰都不幹說什麼了,克勞德粗重地喘了幾口氣,閉上雙眼一陣無力。
正如他自己說的,帝國財務大臣出身的克勞德,又怎麼能不知道不斷加稅對帝國的危害,但是他確實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上的常用戰鬥力已經在和馮氏一族的戰鬥中損失殆盡,現在的他只能通過賠款這種方式,暫時地渡過眼前的難關。
「沒人,沒錢……也就是用錢,買個路易斯帝國退兵……先不管平民了……就當他們花錢買個平安吧……」
喃喃自語之後,克勞德又睜開他疲憊異常的雙眼,定定地看了自己大兒子福斯特好一會,然後彷彿突然間下定決心一般,堅定地道:
「命令帝國所有貴族,按照他們的貴族等級,向皇室提供家族騎士!公侯伯子男,最低等的男爵提供兩五名,以上每一級貴族,翻倍!」
「另,要求帝國內所有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男性平民,隨時準備戰鬥!」
「武器,防具,戰馬……糧食,自備!」
「父親!」
克勞德的話音剛落,福斯特就一聲大呼,他簡直不能想象,自己的父親,竟然能夠下達這樣的命令!
中間派的貴族,因為橡樹城堡保衛戰的失敗,已經和羅徹斯特一族開始離心離德!
這個時候不加安撫,反而變本加厲地要求他們提供家族騎士,而且是無償地提供,福斯特馬上就能想象到,接到這份命令的貴族,肯定不顧貴族的禮儀,跳著腳地罵娘!
再說,一個的男爵就要提供五名騎士,這幾乎一下子就把一個男爵的家底掏空了,更有甚者,甚至連男爵自己都需要自己上陣,才能湊夠這五名騎士的名額!
而這樣的命令,如果對貴族來說,已經足夠他們傷筋動骨的話,那麼克勞德針對於平民的命令,就是在逼著他們家破人亡了!
一個五十歲以下十五歲以上的男性,對於一個普通的平民家庭,代表著什麼?頂樑柱!
克勞德的命令,就是在一瞬間,將平民家庭的頂樑柱抽了出來,而且還不顧他們以後如何生活地讓他們自備武器和軍糧,就算是家境殷實的平民家庭,也絕對受不了這樣強烈的衝擊,而且不要忘了,克勞德已經為了添上達爾西家族貪婪的大嘴,依舊第二次增加稅收了!
這樣的命令釋出出去,平民,必死!貴族,必傷!查爾斯帝國,必亡!
「父親,請您再次考慮!」
這個時候,任憑福斯特再懼怕自己的老子,也絕對不能不開口說話了!
「咱們已經通過胡圖聯絡到了路易斯帝國的達爾西家族,再不濟我們全部滿足他們的要求就行了,千萬不能釋出這樣的命令啊!這樣的命令是把平民和貴族,完全推到咱們的對立面上!咱們根本沒有必要搞出這樣全國皆兵的態勢來……」
雖然是家族的長子,但是福斯特本身的水平就不高,再加上心情激動,這話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不過不管怎樣,福斯特畢竟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原原本本說了出來,那就是,這樣的命令不能發!
克勞德看著自己的第一個兒子,心中暗歎,雖然他的一片孝心確實可嘉,但是福斯特一直處於家族中一個不上不下的地位上,沒有真正地處理過什麼棘手的問題,眼光畢竟還是有限。
「全國皆兵?我要的就是全國皆兵!你以為達爾西家族真的那麼好說話?說了要多少東西,就要多少東西?我不以一種全國皆兵拼死一戰的姿態,來應對路易斯帝國的入侵,達爾西家族又怎麼能夠滿足?它又怎麼能夠通過自己的影響力,讓已經開始的戰爭停下來!?」
看著福斯特還要說什麼,克勞德有些煩躁。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明白,果然是朽木不可雕!
「好了,別說了!就按我說的辦!法令的名字,就叫做‘草環令’!查爾斯帝國已經養育了帝國的貴族和平民這麼多年了,也該他們結草銜環來報答帝國了!」
就這樣,在後世臭名昭著的「草環令」,就在克勞德絕對的聲音中定了下來。
也許,僅僅是也許,釋出草環令的克勞德,也許是僅僅在做出一種姿態,配合自己的金幣攻勢,來抵抗路易斯帝國的入侵,而不是真正的要按照草環令中的條款,一條條地落實在查爾斯帝國的貴族和平民頭上!
但是他絕對想不到的是,自從草環令被髮布以後,事態就再也不受他的控制,同樣,他也沒有想到,草環令能夠給查爾斯帝國,帶來這麼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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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克勞德為了路易斯帝國的入侵,搞得焦頭爛額的時候,羅蘭的心情也不好。
倒不是新生代的馮氏一族核心,憂國憂民到夜不能寐的程度,畢竟路易斯帝國的軍隊,還在查爾斯帝國的第一道防線上,還在和查爾斯帝國的邊軍,在高大堅硬的城牆上拉大鋸扯大鋸。
查爾斯第一道防線,和以蓋亞城為主的第二道之間,足足有五百里的距離,而蓋亞城,距離橡樹城堡,還有一千里的距離,整個算下來,戰鬥發生的地方,距離羅蘭所在的橡樹城堡,最少也有一千五百多里,就算羅蘭杞人憂天,也是鞭長莫及。
真正讓羅蘭鬧心的是,剛剛穩定下來的科爾郡,迎來了新生代馮氏一族的第一批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