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騎士扈從 第四十四章 「搖光!」

「轟!」

一聲巨響,衝擊而來的盜賊團成員,狠狠地撞在商隊護衛的防線上。

整個戰線上全是喊殺聲和兵器的撞擊聲。

商隊的護衛,衣甲俱全,刀劍精良,面對著洶湧而來的盜賊團,寸土不讓地守住防線。

反觀盜賊團的成員們,就顯得悽慘了很多,衣衫襤褸衣不蔽體,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有的傢伙甚至拿著一根木棒就衝了上來。

面對商隊的護衛,完全是靠著一股悍勇的血性在衝擊。

商隊的護衛統領很有經驗,並沒有盲目出擊,只是命令戰士們牢牢地守住防線,命令後面的弓箭手不斷地向盜賊團射擊。

護衛統領知道,這個樣子的盜賊團,根本就是烏合之眾,說是盜賊團,其實說流民也許更合適一些。

這樣的盜賊團裡面,根本沒有什麼人能懂得戰術什麼的,完全是靠第一波衝擊而已,說白了,就是一錘子買賣,成不成就這一下子。

羽箭射在沒有防具的盜賊團成員身上,總是會造成一些傷害。

這個時候,傷人比殺人,對盜賊團士氣的影響更大一些。商隊護衛首領知道,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自己的護衛哪怕只頂住五分鐘的時間,面前的盜賊團就會崩潰。

那個時候,就是自己帶領人馬,清剿流民的時候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況發展下去,侍衛統領的想法,基本就是事情最終的發展趨勢。

但是,有些時候,事情總是會有意外,所謂意外就是不管你想不想要不要,它都會來到你的面前,不管結果何如。

在雙方交戰不遠處有一座小山丘,兩個身影在樹木的掩映下若隱若現。

一身連帽的斗篷,已經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皮靴上全是灰塵和泥土,一看就是長途跋涉的結果,身後的長劍,敘說了他們和大陸上貧苦旅人的不同。

流浪劍士!

劍士是神賜大陸上最普通,也是最常見的戰鬥職業,不同於魔法師對天賦的變態要求,也不同於騎士對裝備戰馬的需求,只要是有點鬥氣天賦的傢伙,修煉幾年鬥氣,就能拿起把長劍,踏入劍士的行列。

劍士最好的出路,是給個貴族當侍衛,或者乾脆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做一個傭兵,事實上,大部分劍士都是在這兩條道路中做出選擇。

同時,劍士中還有一個特殊的群體,那就是流浪劍士。

流浪劍士中兩極分化很嚴重,大部分流浪劍士都處於劍士中的最低端,當侍衛沒人要,當傭兵又怕死,只能從一個地方流浪到另一個地方,靠打短工為生。

而另一個極端就厲害了,總有這麼一種人,要尋求劍道武技的巔峰,他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和自身的物質條件,只是一味在流浪中尋找不同的對手,在切磋甚至生死之間,尋找自己劍術的突破!

這種傢伙,也被人們稱呼為流浪劍士,但是相對於另外一種流浪劍士,人們更喜歡稱呼他們為,武者!

山坡上的兩個人,就是武者!

如果是普通的流浪劍士,絕對不會有著面對殺戮八風不動的氣度和沉靜!

兩個人靜靜地看著山底下的戰鬥,看著盜賊團,或者說暴動的流民,不斷衝擊著侍衛的防線,一次次衝擊,又一次次失敗。

以他們兩位的眼光,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盜賊團的失敗已經不可避免。

「你說,你要走了?」

個子稍微高一點的武者突然開口說話,話的內容卻跟山丘小的戰鬥一點關係都沒有。

另外一位武者,用沉默回答了高個子的問話。

高個子用手一指山丘之下,「你把那個侍衛統領殺了,你就可以走了。」

武者順著高個子的手指方向看過去,之後不明所以的望著大個子,好像需要他的解釋。

高個子武者知道自己這個弟子的習慣,自顧自地開始解釋:

「血狼傭兵團的查克,七級低階戰士……」

「三年前在莫麗昂森林,因為一顆五級魔晶,將同行的火龍傭兵團十三人全部殺死……」

「兩年前,接受尼克子爵的僱傭,鎮壓流民暴亂,屠村三個,六百七十三口,無一倖免……」

「一年前,接受僱傭,刺殺了歐內斯特男爵……其實這種貴族之間狗屁倒灶的事情,跟咱們沒有什麼關係,但是查克千不該萬不該將歐內斯特男爵的的三個女兒全部虐殺,恰巧,歐內斯特男爵是我的一個朋友……」

「其實,這個查克,今天碰到我,絕對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要是你不出手的話,那麼我就親自下去……」

武者沉默了。

跟隨高個子武者整整八年的他,非常瞭解自己的的這位師傅。

別說是一個查克,如果他願意的話,商丘下面所有人都別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陽!

大劍杜克,在武者中,甚至在神賜大陸的強者之中,都是一個響噹噹的名字!

「七級低階戰士,是你的極限,正好檢查一下你這八年來的修煉成果……」

大劍杜克接著往下說。

「商隊呢?」

武者終於說話了,很顯然,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行為,給商隊帶來更多的損失。

「呵呵呵……」杜克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難道你看不見,流民是什麼生活狀態,咱們也算是劫富濟貧了吧?」

「那也要為富不仁才行……」武者還是在堅持自己的觀點,「還有,我討厭你仇富的心理……」

大劍杜克哈哈大笑,彷彿是聽到了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笑過之後,才對武者說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你這個出身貴族的流浪劍士……忘了告訴你,這個商隊,就是剛才提到的尼克子爵的財產……」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身影已經竄了出去,只留給他一個漸去漸遠的背影。

長衣獵獵,武者已經拔劍在手,高速行進中,迎面的狂風將帽兜吹開,露出一張還略顯稚嫩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