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陽宗。
方蘇長老是守在冰陽宗的最後一個長老,原本以為宗主親自帶隊出動,哪怕不能抓到於修,也必定不會損失太大才對,可是就在他入定修行的時候,門下的弟子卻慌慌張張地撞開了他的大門。
「長老,不好了。」那名駐守在冰陽宗宗門裡的弟子臉色煞白,目光驚恐地喊道。
「什麼事情如此慌張?」方蘇長老被驚醒,也是不由大怒,哪有弟子敢在他修行的時候冒冒失失地闖進來。
「大事不好了,宗主,宗主他們的魂燈全部都滅了!」那名弟子那裡還顧得上這麼多,說完之後便已經連滾打趴地往外逃離了。
方蘇長老聽到這話,也是彷彿五雷轟頂,腦袋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即使是他這般修煉到了元嬰中期的高手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也不由嚇得道心失守,身體一晃差點就摔倒在地。
「不可能!」方蘇長老急速朝著擺放魂燈的魂殿之處飛去,而此時冰陽宗留守在宗門內為數不多的弟子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已經開始慌了,四散而逃,甚至還有不少弟子趁火打劫,搶一些貴重的東西之後連忙紛紛逃散。
他們很清楚,一個宗門的宗主和大部分長老都死了代表著什麼,這冰陽宗已經徹底被滅了,剩下的只不過是一個空殼子而已。
等方蘇長老跑到魂殿的時候,看到那一片滅下去的魂燈,心情激盪之下,也是差點沒忍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眼中露出一抹渙散之色,失神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僅僅半日之後,冰陽宗山門之下的海冰城,傳送陣中忽然出現一批批身影,幾乎全都是曼妙的女子,當然其中還有兩個身穿斗篷的神秘修士,城內的那些修士看到之後,無不議論紛紛。
「那是哪個門派的人?居然全部都是女修?」
「中間那個青衣女子好美,簡直就是天仙下凡啊,若是能夠得到這般女子,死也甘心啊!」
「哼,你還想得到這樣的女子,嫌命長了吧,你知道她們是何人嗎?她們可是魔教四大門派之一的合歡門,殺人不眨眼的魔修。」
「合歡門?她們不是在西域大陸嗎?怎麼跑來我們封魔海了?」
……
一個個曼妙美麗的女子,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可是當他們看到了這些女子胸前繡著的那一朵妖豔的紅花,頓時就無不忌憚地遠遠離開,魔教四大門派之一合歡門的人,誰敢惹?
「聖女,老朽認為,還是先上冰陽宗吧。」許青青身邊的那名老嫗說道。
「好吧,上冰陽宗,今天就先駐紮在那裡了!」許青青點點頭,目光掃視了一眼周圍,然後又對眾人道,語氣中多了一抹霸氣,連在一旁的於修也都有些吃驚,短短的大半年時間,許青青的氣質就改變了不少,多了往日沒有的一抹傲然和霸氣。
「是!」其餘的合歡門弟子自然是點頭應道,然後便徑直地朝著冰陽宗的山門走去,一路上居然沒有遇到人的阻攔,這讓原本還以為需要費一點手腳功夫,可是一路上來哪裡還有見到有冰陽宗的弟子阻攔,甚至連護山大陣都沒有開。
眾人居然就這樣毫無阻攔地就到了前殿的位置,周圍一片狼藉,彷彿被人搶劫過一番了一樣,甚至於修他們還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地上好像還殘留著血跡。
前殿門前,一箇中年男子立在跟前,眼中多了一抹悲愴,看著於修他們走來,可是居然卻並未後退一步,身上依然是冰陽宗的道服,甚至還沾染著一絲血跡,手中拿著一把長劍,血跡未乾,卻有一抹悲涼之意。
「閣下,冰陽宗已滅,老夫便是這最後一人,還請踏著老夫的屍體走過去吧!」方蘇長老眼中露出一抹淒涼之色,彷彿癲狂般哈哈笑道。
合歡門的人默不作聲,許青青看著那方蘇長老,眼中露出一抹不忍,花月兒也是眼神中露出一抹敬佩,一個偌大的宗門覆滅之際,也必定會有一些忠心耿耿之人。
「你走吧,冰陽宗已滅,被人取代也是遲早之事,見你忠心一片的份上,我不殺你!」許青青清越的聲音在殿門前響起,於修也是微微點頭,這樣的人的確值得人敬佩。
「哈哈,老夫生在冰陽宗,死也要死在冰陽宗,既然冰陽宗已滅,老夫活著又有何意義。」那方蘇長老也沒有想到合歡門的人居然會放過他,不過很快他有悽然一笑,緩緩搖頭道。
許青青眉頭微皺,這方蘇明顯是要一心求死,不過正當她有些猶豫的時候,方蘇卻自己抬起手中的長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悲愴一笑,劍光閃過,便是一蓬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