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於修感到一陣心悸,身上的汗毛都根根豎起,眼瞳收縮想都不想就直接往一旁撲去。
「噗!」
於修原來站得地方已經多了一根弩箭,弩箭宛如插進豆腐一樣深深地插入堅硬的青石路面,黑色的弩箭在夜色之下根本就發覺不到,若不是於修這些天來訓練得反應靈敏,恐怕如今就是一具屍體了。
更讓於修心寒的是,這黑色弩箭插入的青石板居然被腐蝕了一個孔,顯然弩箭上被塗滿了劇毒,只要擦破點皮恐怕就得化為膿血。
好狠毒!好惡毒!
於修身上冒出一陣冷汗,找到一個掩體然後警惕地看向周圍,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明顯就是針對他的。
究竟是誰?
於修心裡無數個念頭閃過,孫華?楊勇?於修頓時就閃過這兩個人,今晚得罪的就是這兩人,不過以他們的身份要教訓自己的話應該也不用用這種手段。
張百刀?雖然有恩怨,可是還不至於這種要自己死的地步吧?於修心裡又閃過一個人。
林虎林華?於修自認得罪得最恨的就是這兩兄弟了,若是有誰跟他的仇最大,恐怕這兩兄弟絕對脫不了關係。
還是二長老?於修同時也不會忘記那個老匹夫,他跟二長老的怨恨是最深的,不過於修也不敢確認,難道二長老現在知道了他跟‘修大人’的身份還要派人來殺自己?
咻!
又是一聲淒厲的破空聲,於修此時已經從乾坤袋裡面拿出了紫芒,眼神一凝將飛來的弩箭擊飛。
現在他已經被逼進了一個死衚衕裡,後面幾乎沒有退路,更是一個人都沒有,顯然這殺手是專門挑在這個地方動手的。
而一切也正如那殺手所預料的一樣,於修果然在這裡出現了,可是讓他有些驚訝的是這個少年居然躲開了他的暗弩。
「不過,就到此為止吧!」殺手男子收起手中的弓弩,然後翻手拿出一柄細劍,細劍的劍刃上隱隱有一抹藍色的光澤,顯然也是有劇毒。
「男,三十八歲,先天后期,危險程度:強!」零零一的聲音迴響在於修的腦海,她此時也知道於修陷入了困境。
「先天后期?」於修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真是看得起我。看來真的有人很想我死啊。」
若是在開闊的地形,於修可以直接奔逃,當初他後天還沒到的時候施展風影步加上疾風符就能甩得掉暗魔宗的高手,更何況如今他的實力比起當初已經高了一截。
但是現在被人堵在死衚衕了,哪怕是要不下顛倒五行陣也沒有時間,對方既然要殺他,就肯定不會讓他施展其他的手段。
當然,還有一個大殺招,那就是天火瓶,天火瓶他已經用過一次了,現在還剩最後一次,哪怕是築基中期的強者在這天火瓶的攻擊之下都得化為灰燼,更別說這個小小的先天后期殺手了。
可是天火瓶是於修目前最大的保命手段,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用,畢竟這天火瓶用完這一次就沒了。
還有一個翼靈符,當初被千毒子追殺的時候給瑤琳那丫頭但是她沒有用,現在還在於修的乾坤袋裡放著,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逃命手段。
掌心雷也還有幾張,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之下也只能騷擾一下對方,其餘的手段於修在青雲山的時候也都用的七七八八了。
他身上穿著一件火精蠶絲內甲,是當初孫家送禮的時候送給他的,而他一直穿在身上,這件內甲品階上已經算是地階下品法寶了,一個先天后期的殺手倒也破不開,可是他的手腳可沒有保護,若是被那毒箭擦著一點了,一樣要死。
「該用就用吧,保住小命還是最重要的,那人的劍上抹了劇毒,要是讓他近身,別說現在的你,就是全盛時期的你也搞不定他。」
零零一看出了於修的糾結,一邊暗罵他小家子氣,然後一邊又說道,雖說平時他對於修都是滿臉鄙夷的樣子,可是真正危險的時候比誰還緊張。
於修點點頭,心裡暗歎一聲,看來今晚之後要去天靈閣進點貨才行了,不然要是再多遇幾次暗殺,還沒進玄清門就得英年早逝了。
「我想知道是誰要殺我。」於修跟零零一的交流和心中的想法也就一瞬間的事情,看著從夜色裡走出來的那個殺手,臉色依然表現的緊張略帶一點絕望的樣子。
哪怕是零零一此時也不得不佩服於修的演技了,媽的若是這小子去混,肯定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得遭殃。
「死人不需要知道!」殺手男子看著於修臉色那驚恐而又絕望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冷漠的聲音宛如地獄而來。
「但是也要做一個明白鬼不是?」於修苦笑了一聲,一副放棄了掙扎的樣子。
殺手男子看了於修一眼,接到這個任務之後於修的一些資料他自然知道得清清楚楚,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極有可能進入玄清門,而他背後的那個師傅也同樣是神秘而強大,他不知道於修是否還有其他的手段,故而也十分謹慎。
搖了搖頭,殺手男子將手中的長劍舉起,只要他的長劍劃破於修的皮膚,哪怕是擦破那麼一丁點的皮毛,都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