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何去何從?

「孩子就能侮辱調戲思思了,那這樣的孩子還就是欠教訓」唐松臉上笑意未泯,「譬如當日你我在蘇州同遊時,若有似他這般的見你貌美嬌豔而起了好色之心上來調戲侮辱於你,我是該管,還是該站在一邊看著不予計較?」

聽到這話,太平心中最後一點氣也悄然消弭,「自我父皇以下這數代人中。就算四王兄家的這個三郎最有出息,當日母后也曾盛讚過他的。便當是看我面上,你莫要與他計較了」

「不是母后。是母皇!」唐松將「母皇」這兩個字咬的極重。

其實太平說的這事唐松也知道,那還是在武則天登基稱帝之前,有一次在朝堂上舉行祭祀儀式,當時的金吾大將軍武懿宗大聲訓斥侍從護衛。年紀尚幼的李隆基怒目而視,憤聲喝道:「此乃我李家朝堂,與你何干?竟敢如此訓斥我家護衛騎士」言罷昂揚而去。後來武則天知道這件事後不僅未加責怪,且讚歎道:「此真乃吾家千里駒也」此後特加寵異之。

李隆基十幾歲便獲臨淄封國,彼時還不像開元時那般王子龍孫集中住在長安興慶宮畔的十六王宅。而是年齡一到便須往封國就藩,自此李隆基就離開了京城長住臨淄。這回是因為社稷匡扶,為朝拜新皇才得以返京的。其人天性好色,遂就有了適才之事。

從太平的話中唐松能聽出她對李隆基的關愛,不過這也正常,若非如此,在原本的歷史中,她姑侄也就不會在李顯死後聯手發動宮變誅安樂、廢韋后了。

但世事離奇多變就在於。誰又能想到在原本的歷史中。太平最終卻是死在這個此刻她最疼愛,認為最有出息的侄子手中?

唐松實在不願再說這個一手將大唐推上最高峰,又一手徹底葬送了大唐輝煌,並使大唐從此徹底由盛轉衰的鳥郡王了。岔開話題道:「你現在忙著分化收攏武黨尚且不及,怎會有閒心來此?」

太平知道這事是瞞不過唐松的,所以聞言也沒什麼異常。「有韋氏居中作梗搶食,分化收攏武黨那有你說的這麼容易?眼瞅著朝中倒下一個武黨。卻又出來一個韋黨,這賤人如今連皇后都不是。就如此迫不及待將手伸的這般長法,當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聽到這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言語,唐松也只能一嘆道:「若非如此,狄公也不會這般急迫的將那些被貶謫的李黨官員調回京中,亦不會給你和相王分別加封‘鎮國’、‘安國’之號了。這分明是強宗室以制後黨之舉」

「什麼‘後黨’」太平一聲冷嗤,「他現在還不是皇后,且想當上皇后也沒那麼容易」

在原本的歷史中,李顯登基之後欲立韋氏為後時也的確遭遇過阻力,但他最終執意為之,韋后也就順利封后。這一點與現在的情勢倒是一樣,但不一樣的是在原本的歷史中執掌政事堂的可不是狄仁傑。

現在有狄仁傑這李唐宗室的定海神針在,韋氏的封后之路怕就沒有原本歷史中的那麼簡單了,韋氏想要破局,怕是難哪!

但她既然一門心思想要效仿婆婆武則天,這皇后之位就份在必爭,這局也就一定要破。

「行了,先別說她了,且說說你來此的目的吧」

「還不是為了你?」太平再次沒好氣的看了唐松一眼,「皇兄給你一個空爵位你就真心滿意足了?職事官的安排上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爭不爭職事官?要爭的話該怎麼爭?這也是這些日子唐松一直在思索的一個問題,且是到現在都還沒有一個確定的結論,此時聽到太平此問,順勢便道:「以公主之見,吾當如何?」

「職事官關涉到你實際握有的權力,不爭待何?」

「往何處去?」

「吏部」太平顯然是有備而來,答的斬釘截鐵,「吏部乃六部之首,以你的年紀與資歷要做尚書、侍郎雖然很難,但只要你堅持到吏部任職,一個主司郎中總是少不得吧?以三品郡侯俯就五品郎中,誰又能說出什麼來?」

言至此處,太平很熱切的看著唐松,「你若有意於此,我自當傾力助你」

太平如今的身份不同,尤其是這段日子分化吸收了部分武黨勢力之後更是實力大增,她肯出力,唐松自身的條件又擺在那裡,只要答應,此事還真是有絕大可能成功。

吏部下轄四司,四司中又以吏部司權柄最重,地位最高,是以又被稱為主司,管的就是天下官員的升遷調轉,而郎中則是主司的首領。

這個位子當真是炙手可熱,誘人的很哪!

但唐松卻並沒有當即答應,將太平看了一會兒後,淺笑道:「公主有心了,此事容我想想」

「這還用想?」嘴上這麼說,但太平知道唐松是強迫不來的,所以在催了他速做決定之後便也沒再多說什麼。

如今的太平也真是忙,正事說完又提了一嘴說已譴人往唐松府道賀後便要走了。

待其走到門口時,卻又轉過身來,「這些日子真是乏透了,且待這幾日忙過了,咱們往龍門閱讀最新最全的小說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