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石破天驚,千古絕唱!

終於,唐松從樂工群中走了出來,身後且跟著一個身長八尺的關西大漢,再看看幫大漢手中拿的什麼?

不是牙板,竟然……竟然是鐵板!

這也罷了,那關西大漢身後又跟有九個伴音的樂工,清一色的俱是碓壯男子,人人懷抱的赫然是隻會在這一百零八人大型戰舞中才會用到的銅琵琶!

鐵板!

銅琶!!

關西大漢!!!

唐松你不是要寫詞嗎?

漫天下誰不知道曲子詞是以婉媚見長?

唐松,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

這陣仗一齣,滿座大譁,許多人,尤其是那些年輕進士們再也按捺不住的騰然站起,一臉驚愕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明知必輸,自暴自棄?

就是真要自暴自棄也不至於做的如此狼狽吧!

四家族子弟中終於有人忍不住的放聲大笑。

好好好,自作孽不可活

唐松你這措大賤生不僅要死,而且會死的很難看!

這安排太出乎常理,太匪夷所思

凝碧池畔完全的亂了,徹底的亂子

唐松完全不為這一片亂象所動,月白儒服輕揮之間,向那鐵板銅琶的九位關西大漢做一示意:

開始!

鐵板擊響,與那清脆的牙板比疆賺,這冰寒的鐵扳聲如裂帛n刪蹦

似裂帛般的聲聲鐵板漸次將一片喧譁亂象壓了下去

就在凝碧池畔重新走向安靜時,九柄前朝專為頌揚太宗武勇之特製的純銅琵琶被九個大漢同時撥響。

鐵板聲如裂帛

銅琶奏響卻是聲震長空,撼人心魄。

剎那之間內苑群鳥驚飛,凝碧池畔曼妙風光俱被銅琶生生絞碎,恍若有千里狂雲、萬里巨浪破空襲來,天地之間一時全被漫天而來的碓渾壯闊、至陽至剛之氣充塞填滿,那凌厲的氣勢只讓滿座眾人駭然色克

片刻之後,鐵板銅琶稍收,就在眾人面色稍緩,欲待喘口氣時,卻聽那領首的八尺關西大漢振聲長歌:

大江東西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倒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波瀾壯闊,浩然放歌,隨著關西大漢口中的大江東去;隨著他口中的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隨著他口中的千古風流,如畫江山滿座對為敏感的新老進士們只覺全身發麻頭皮上陣陣發炸體堊內的血都隨之狂飆起來。

天哪,天哪!

這世間居然還有這等詞作!

還有這等凌雲健舉、開闊博大,一舉將浩蕩江流與千古人事,億萬裡江山盡收筆端的曲子詞!

這還是境界逼窄的曲子詞!!!

不等眾人從這不得不熱血狂飆的場景中脫身出來,便見鐵板銅琶悄然收斂,八尺關西大漢的浩然放歌也由闊大凌厲化為了渾厚沉雄: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碓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座中眾人還不曾從全身發麻的戰慄中醒過來,便又被帶回了故國那場驚天動地,數百萬戰甲捲入,一舉奠定天下三分的赤壁大戰。

檣櫓千帆,遮江蔽日,戰士如蟻,廝殺震天。最終挾統一大勢而來,投鞭斷流的八十萬曹軍卻被羽扇綸巾,碓姿英發的周卑一火焚盡。

當此之時,此詞此歌,真讓眾進士們‘,幹載周公瑾,如其在目前。英風揮羽扇,烈火破樓船,

至於最後詠史後的抒懷,哀而不悲,終化為一片無限超然灑脫!

此詞指明是代陸元方賦情,耳聽此詞此歌,這位政事堂次相想及因性情太過剛直而坎坷頻頻的一生,不由得伸手撫上了斑斑白髮,領下白髯,一雙方目之中不知何時竟不自知的悄然湧上了英碓之淚。

但最終,這淚水也隨著詞句歌聲化為了一樽還酹江月的悵然豁達。

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哪復計東西?

對於他這樣有志用世,久歷磨折卻九死不悔的真儒生,真君子來說,雖然人生難免有沉鬱悲涼的時候。但沉鬱悲涼卻絕不是人生的真諦,超脫飛揚才是生命的壯歌!

原本只是為了做和事老才笑言讓唐松代自己賦情,何曾想到他這首石破天驚的曲子詞卻句句都與己身暗合,字字句句都寫進了自己心裡!

上下兩闕,僅僅一歌而罷,隨著那八尺關西壯漢將下闋最後一句‘,一樽還酹江月,唱完,鐵扳銅琶同時收音。

恰如大象無形,大音希聲,剎那間,整個凝碧池畔陡然無邊的靜默下來!

良久良久,眾進士們方才從詞境中回醒過來,面面相覷之間,表情與眼神複雜到了極處。

這是曲子詞!

這是神品曲子詞!

論文辭之勝,論境界之大,其不僅不輸於詩,且歷數前唐開國百年至今,眾人甚或找不到任何一首堪與此詞比肩的詩作!

虞世南不行

上官儀也不行

當今詩壇執牛耳者亦不行

詩居然……不如詞了?

想想之前眾口一辭對唐松的呵斥,對曲子詞的鄙夷,無邊靜寂之中,竟然沒有一個人向唐松看去。

這是對「詞不如詩,論調的一記響亮耳光!

這是對滿座眾人劈臉剜心的一記響亮耳光!

羞慚無地!

就在這一刻,立身於七寶床後的上官婉兒注目唐松,雙眼中有璀璨晶瑩,光華流轉!。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癱了,徹底癱了。今天上了四節課後千七百多字,我現在真有點站都站不起來了,兄弟們,我已經不是盡力,而是徹底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