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神皇帝又問:「何為做謝死表?」
秋仁杰答:「臣無此表」
武則天拿出之前來俊臣呈進的謝死表,細觀其字跡,方知是為偽造。
是日,被拘押多時的狄仁傑八人悉數被釋放。
隨即,前政事堂相公狄仁傑被貶為彭澤令,同案諸人亦被遠竄處所,著令即刻離京。
狄仁傑釋放當日,文昌左相武承嗣親往御史臺坐鎮三日,遂使一眾彈劾來俊臣之章本不出御史臺一步。
此案辦完後又五日,唐松在掖庭宮黑屋中已被拘押滿月。
滿月後又兩日上午,往常死一般冷寂的掖庭宮中突然熱鬧起來,宮人淨道,禁衛排布妥當後。當朝聖神皇帝乘著三十二人抬的肩輿悠悠進了掖庭宮,進了唐松所在的院兒。
走下肩輿,武則天緩步走到黑屋鐵窗前向裡探看。
此時唐松早已走到窗邊,躬身為禮。
「抬起頭來」
唐松應聲抬頭。
武則天將唐松打量了許久,唐松臉色平靜。依稀與當日凝碧池畔面聖時差相恍如。
看完之後,武則天剛剛開口道:「開啟門戶」
禁衛應聲上前,吱呀聲中,緊閉了三十二天的黑屋悄然開啟。
「出來吧」
唐松走出來,卻見武則天已轉身過去,負手於後緩緩聲道:「薛左衛已經身死,爾可知之」
唐松搖頭道:「不知」
「若論爾罪,殺之亦不為過,爾可知之?」
唐松緘默。
「嗯?」這短短的一聲裡有著無盡的威壓。
唐松終究是不克不及在緘默了,「是」
「念曾有功於朝,此次重罪權且記下。而後行事若再敢如此諮意妄為,兩罪並罰,聯必誅」
「是」
「月來在此靜心,可有所得?」
「前次陛下交辦之事,臣下卻是有了些頭緒。只是還不曾擬寫為章程。這處所沒翰墨」
聽到最後這句埋怨,背對著唐松的武則天嘴角處微微的露出了一絲笑容「罷了,明日來見]就來o聯時再細此事。如今且隨宮人去沐浴梳洗。一個時辰後隨聯往禁苑加入文會」
會?
武則天卻沒理會唐松的疑惑,「來呀,帶他前去沐浴梳洗,賜錦袍,一併將宮中所藏上品敷粉賜賚,再撥兩個老於妝容的宮人前往伺候」
聽到武則天如此細緻的叮嚀,侍立於她身後的上官婉兒臉色微變,身子也隨之輕顫。
沐浴梳洗唐松真心沒意見,但這敷粉嘛,他卻是實在受用不了,當下朗聲道:「啟稟陛下,臣下從不敷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