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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此弊端,士子們如何肯服?既不心服,又是這等利益攸關的大事,又有前例可循,難倒他們就不知再鬧?

萬事有一就有二……

在宋之問看來,罷廢前次科考實是朝廷做的最dà一件蠢事。

從此,科舉多事矣!

一般人看不出這先天的內傷缺陷,作為詩壇大家、又曾任過主考官的宋之問如何看不出來?

一針見血,直指唐松最dà的軟肋所在。

這番話著實有理,武三思面色不動,心中卻是暗自歡然。

這份歡喜還不曾消退,宋之問便給了他更大的驚喜,「更何況,唐松這賤子還得罪了一些他根本得罪不起的人?他將防弊的章程做的越嚴,便是得罪的越深」

武三思思慮一番,卻沒想到答案,「什麼人?」

「崔、盧、李、鄭,以及以此四家為首計程車林舊族。自科舉定製以來,哪一次進士科中榜者中沒有這四家子弟?」

聽到這四姓,就連武三思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這四姓指的是四個家族,分別是博陵崔家、范陽盧家、清河李家、榮陽鄭家。這四個家族看似當朝不曾出什麼顯官,但若論樹大根深卻是當世無匹,實是天xià公認的衣冠美族,世家中的世家。

魏晉南北朝時期,世族門閥勢力高漲,甚至到了一言之間興廢君王的地步。六朝入隋,再由隋入唐,直到如今的武周,雖然歷代統治者都在有意打壓門閥但畢竟時間太短,門閥的勢力,尤其是在民間的影響力又根深蒂固,是以這種打壓遠遠未竟全功。

甚至一直要到唐末隨著唐朝的滅亡,世族門閥才算退出歷史舞臺。

昔日王謝早已風流雲散,但這崔、盧、李、鄭四家卻完全的存活了下來,並一直存活到現在,而且還活的好好的,很滋潤。

關於四家的聲望之大,影響力之大,卷七中有著很好的記載:

貞觀時天xià以崔盧李,鄭四姓為貴,太宗厭之。乃招吏部尚書高士廉,御史大夫韋挺等刊正姓氏,普責天xià譜蝶,並據憑史傳,剪其浮華,定其真偽。忠賢者褒進悖逆者貶黜,撰為,然眾以推山集士族崔氏為第一。

太宗厭惡天xià以崔盧李鄭四姓為貴的情況特命撰本就存著改biàn這種狀況的用意,誰知臣下撰寫的仍然推博陵崔氏為天xià第一。就連太宗出身的隴右李氏也只能排在第五。

僅此一例便可看出此四族在民間,尤其是在人心中的影響力。這四家每自矜貴,不與外族通婚,以至於一旦有外族人能與此四姓婚嫁,頓時便欣喜若狂,以為一舉邁入衣冠美族之列。

針對這種情況,以至於後來的唐朝天子不得不以天子詔的形式強令四家不得通婚。

與此同時,博陵崔氏亦是有唐三百年間的第一「駙馬家族。」蓋因這一家族在民間盛名太著,就連皇室也好其清名,願以公主婚之。是以二百多年的唐朝史中,僅這一家就出了數十個駙馬。

以上種種都使這同氣連枝的四家成為整個唐朝在民間最有影響力,在朝堂官場極具潛勢力的家族,別說梁王武三思,便是文昌左相武承嗣在一日沒登上帝位前都絕不願yi得罪這四個家族。,

時至今日,這四家自然已不可能再掌握兵權,其影響力最主要就是紮根於民間,投射於士林,可以說是當之無愧計程車林領袖家族,天xià讀書人仰望的中心。

「此四家憑藉其名滿天xià的衣冠華族之名,歷來根本無需行卷,每科也必有子弟高中進士。所以,從國朝科考中得益最多的其實便是這四家。唐松那賤子一旦改biàn科舉章程,便是在向這四家挑釁,一旦這重考的科考中四家子弟中不得進士,或是中者太少,四家焉能坐視不理?」

宋之問鬼哭般的一個冷笑,斷言道:「既已任了主考,唐松這賤子實是已無幸理,天理昭彰,報應不爽,某就在這裡等著他,等著悔六

話已至此,武三思再不停留,轉身便向重獄外走去,身後宋之問的鬼哭狂笑仍在繼續。直到武三思將要走出重獄的門戶時,身後才傳來聲嘶力竭的哀嚎,「梁王,救我!梁王,救我!」

武三思冷冷一笑,徑直邁步走了。

辭別來俊臣,高大軒車內的武三思想到唐松,再想到宋之問丙才的那番話,原本煩亂的心情竟然好了很多。

心頭一動,欲待喚過長隨向四家透露些唐松章程的事情,驀然又想到上一遭的經li,武三思最終還是忍了,這時候實在不能節外生枝啊。

無比遺憾的嘆了。氣,武三思吩咐車馬向白馬寺而去。

就在這天,就在士林湧湧攘攘的擔心與懷疑中,神都貢院外張布了由唐松制定,聖神皇帝親自御準的考試章程。

這個訊息一傳出,士林譁然,滯留京中的貢生們紛紛潮水般向貢院聚集……)下午四節滿課,回來的晚,這章字數有些少,今晚還有一章,但更新時間肯定是比較晚了。建議大家別等,明早再看。早睡早起身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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