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松扭頭看了一眼,見發出這聲嬌叱的是個丫鬟模樣的人物,而與他撞上的卻是走在丫鬟前面的那個宮裝女子。
那宮裝女子看不出年紀,說她是少女,怎麼都瞅著不像;說她是少婦吧,身上又沒有少婦應有的掩飾也掩飾不住的風情。
不過這宮裝女子雖沒有婦人的風情,卻有著一種以前在方公南身上感受過的威壓,官威的那種!不過方公南那官威跟這宮裝女子比起來真是弱的太多了。
邪性啊,這分明是個女人,但她身上的威壓之厚甚至有了點兒張目之間睥睨天下的氣度。
好強大的氣場!
更要命的是這女人還漂亮的不像話,漂亮到即便此時正是心情不好,被人冒犯後威壓噴薄而出時依然遮不住那一抹秀媚到骨子裡的風情。
這風情不是少女的那種,也不是少婦的那種,而是天然生成,別人縱然想學想培養也學不出培養不出的。
天生天養,這是上天給予世間女子最大的恩賜,只可惜這恩賜實在給的太鳳毛翎角,說一聲萬中無一絕不為過。
一個本身就漂亮到不像話的女人,又有了這等天賜恩寵的特質風情。再加上她那強大到堪稱彪悍,幾乎就要外化的氣場威壓。最後再算上那一身宮裝……
驚鴻一瞥之間看到這些,唐松的第一反應就是:
跑!
跑的越快越好!
以後若能再見面自然不同。但今天有前面那些事情打底,再加上剛才的一撞,此刻一旦落到這種極品到逆天的女人手裡,僅僅是在腦子裡想了想後果,唐松後背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儘管那丫鬟嬌叱「放肆」就是讓他們站住的意思,唐松腳下卻半點沒停,用手指了指水晶手中依然拎著的抱芋羹邊跑邊道:「前院急等這道羹菜,實在耽擱不得。緊急緊急,恕罪恕罪!」
這句說完,也不等宮裝女子那邊再說什麼,唐松扭過頭拉緊水晶就開始了真正的狂奔。
自打跟了這位主子,適才嬌叱那丫鬟何曾遇到過這樣的事兒,當下便柳眉倒豎,不過不等她有進一步的反應,先被那宮裝女子擺手止住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容得你如此叱喝?」
淡淡的一句話,卻讓那丫鬟立時平穩下來。
「看看他穿的衣飾,放心吧,跑不了的」,宮裝女子說著,人已進了三進院落。
她剛一現身,早有在附近伺候的奴僕飛也似的迎了上來。那丫鬟趁機問了句唐松的事。
「剛跑出去的那兩個?他們是來偷菜偷食的」
「什麼?」
「其實也不能算偷……」,那奴僕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水晶的表現,又知道在這位宮裝女子面前是打不得半點馬虎眼兒的,遂只能如實將水晶閒庭信步的一幕複述出來。
居然還有這樣的人?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兒?
聽完這個,再想到唐松剛才邊不停腳的跑,邊說出的那些話,那丫鬟真是愈發氣的……這都已經不是語言能形容的了。
默然片刻,那宮裝女子突然粲然一笑,「一個膽大如斗,一個急智如狐。有此膽智何事不可為?偏生要來做這混吃白食之事,這兩個倒真是妙人兒!將此事帶回宮中,必能搏陛下一笑!」
「那這兩人……」
「這樣的妙人兒實在少見,若真被抓了,再一通板子打的血肉模糊,想想都煞風景,也損了這個樂子的意韻!罷了,放生吧」
這時,三進院落中的人也都注意到了宮裝女子,霎時間,眾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推坐而起。
能讓滿座達官如此反應,這宮裝女子威勢之盛竟至於斯!
終於出了二進院落,不見後邊有人追出來,唐松長出一口氣的同時不免又想起適才那宮裝女子來。
那氣場,那容貌,那特質的風情,還有那一身宮裝……稍稍靜心之後,幾乎只是一轉念之間,唐松便已猜知了宮裝女子的身份:
上官婉兒!
她只能是上官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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