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攆走他!

「他怎麼來了?」

「是啊,是不是哪裡出了差錯?」

「哎,不管如何,今日與他同舟而遊,某深以為恥」

「極是」

「極是」

「莫非他也如黃繼來與牛承志那般,在州衙裡有什麼門路?」,饒是這人說的極是小聲,卻聽在了不該聽的人耳中。

「孫呆子,你說什麼?」,這兩天黃繼來的心氣兒一直很不順,不成想今天剛上打花櫓就聽到這話,若不是顧忌著這場合實在不對,刺史與別駕大人隨時會到,他早就一拳砸在孫呆子臉上了。

「繼來兄莫惱,孫呆子你這嘴可也真夠賤的」,與黃繼來同行而來的金宗慶勸了一句,又將觀景臺上的唐松打量了一番後,嘿聲道:「黃兄,牛弟,這廝怎麼來了,這事不對呀?」

「是啊」,牛承志附和了一聲,「不過我聽說當日襄州首縣審那件案子的時候,黃司馬與方別駕都曾到場聽審,退堂之後,方別駕還曾將這廝叫過去敘話」

牛承志的父親乃是襄州中鎮將,乃本地鎮軍最高首領。雖是武職但訊息素來靈通。金宗慶的父親雖是一縣之尊,但畢竟是在下邊縣治,訊息來源上自然就差些。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聞此事,「哦?竟有此事,可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

「這個倒是不知,不過聽說方別駕似乎對唐松極為賞識」,牛承志說完看了默默不語的黃繼來一眼,「要說這事得問黃兄啊,那日司馬大人可是在場的」

黃繼來這兩天被黃司馬教訓的慘了,真是不想再說到半句跟唐松相關的話。聞言沒好氣兒道:「方別駕早就見過唐松,而且對他賞識的很。還說個屁呀!」

金宗慶臉色立時變了。

見他如此,牛承志撇撇嘴,「有什麼呀,了不起這鄉貢生的拔解名額給他一個就是了,這還能礙著咱們?」

金宗慶扭頭看了看四周,因有剛才孫呆子之事,此時三人身邊已是空出一片,「糊塗,這拔解名額算得甚麼!我說的是哪裡」,金宗慶伸手向鹿門山上指了指。

「不會吧」,黃繼來腦子轉的快些,率先醒悟過來。牛承志隨後倒也明白了,「就憑他這家世?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金宗慶的臉色愈發陰沉,「方別駕在朝中的樁腳別人不知,你們還能不知道?方別駕此前得罪的可是梁王殿下,若無張公援手,人早就該到嶺南了,還能來我襄州?襄州可是張公宗族根基之所在,張公能力保方別駕並將之譴來襄州看守門戶,可見對其信重到了何等地步」。

「黃兄的訊息斷不會錯。如此看來,唐松竟是早知道了那訊息,這廝前往八卦池聽琴也是沒安好心。甚或他得了方別駕的支援也未可知」。

金宗慶言至此處側身看了牛承志一眼,「張公看重的鄉土之情,要真看重出身門第,我等這些州縣出身能入得他眼中?在張公面前,我等這點子出身與唐松實沒有什麼區別。恨只恨這廝偏也是襄州人」。

在這件事情上雖然三人內部也是勾心鬥角,但對外來威脅卻頗有些同仇敵愾的意思。金宗慶說的通透,黃繼來雙眼亂轉,牛承志卻是當下就急了,「唐松這廝可真是好一副皮囊,才華似乎也有些,這可如何是好?」

金宗慶瞥了一眼觀景臺上的唐松,不得不承認這廝確實是人物俊挺、風儀出眾。但越是如此他心裡就越不舒服,感覺到的威脅也就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