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家門不幸 小狼崽子

唐達禮沒在意老二的叫囂,低頭沉吟了一會兒後復又看向了唐達信,「老三,茲事體大,稍有不慎就是身死族滅的結局。我不管你想什麼,也不管你以後要做什麼。但在那封信還沒拿到手之前,卻不許你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唐達信冷冷一笑,「大哥放心,這輕重我還掂量的住。這不剛安排了去各處布行籌錢嘛,且等錢湊夠了,我一定親自交到那小畜生手上,贖回那封禍根」。

「穩,一定要穩!你明白這個就行了,老二,三弟今天也夠煩心了,咱們走」。

………………

怕再生出什麼波折來,當夜柳葉就住在唐松家中,一併連柳眉及柳尚都不曾回家,姐妹倆正好做伴。

唐松將莊海山叫到自己房中敘談了很久,也不知兩人說了些什麼,總之莊海山出來時眼睛紅通通的。

第二天一大早,唐鬆起身後連早飯都顧不上吃,先自去了襄城縣衙。他要辦的事情本沒什麼為難,加之又有錢財開路,自然更是順暢無比。不到一個時辰諸事就已辦的妥帖。

出縣衙後僱了一輛車徑出襄州東門。為加強與地方的聯絡便於統治,大唐自定鼎之後便大力發展以長安為中心的道路及驛傳系統,經過七八十年的發展,此時天下各州間道路便利,每出城五里及十里處也都建設有完備的長亭短亭供行人休憩,五里為短亭,十里一長亭。「行行復行行,長亭連短亭」誠不為虛語。

唐松到達襄州東城外的十里長亭時,莊海山,柳葉及柳眉,柳尚早已等候多時了。

唐松要安排他們走的事情莊海山早已向柳葉說明,其中的道理也說的通透。此時也就無需多言。

進了亭子之後,唐松徑直將兩張過所,兩張身籍文書及高達五千貫的飛票輕輕放在了莊海山與柳葉面前。

看到身籍文書時,柳葉與柳眉柳尚已是眼神一縮。對於她們這些一出生便在奴籍的人來說這張紙真是太重要了。身籍文書在別人手裡,那自己這條命就不是屬於自己,只不過是主人家等同畜產的物品罷了。只有這張紙到了自己手裡,這條命才算是真正掌握到了自己手中。

大唐身屬賤籍的人多如過江之鯽,誰不想將身籍文書掌握在自己手中?可以說誰給了這張紙就等於是給了一條命。

隨後再看到那價值高達五千貫的飛票,柳眉與柳尚已是連話都說不出了。時人常以腰纏萬貫來形容有錢人,這五千貫實在不是個小數字,有了它整個大唐天下也儘可去得了。

整個十里長亭內靜寂無聲,唐松的話語淡淡而出,「你二人的身籍隸屬我已報請衙門改過了,海山自不必說。柳葉你與唐達信家也再無關係,從此都是自由之身。又有了這兩份穿州過縣的‘過所’,此去洛陽徑可一路通達。我與海山名為主僕,實則情同兄弟,原該在家中給你們熱熱鬧鬧操辦一場婚事,無奈時間緊急也只能作罷了。這五千貫錢就算我唐家為海山迎娶柳葉的聘禮。錢雖不多,也夠你們在洛陽買棟小宅子再做個營生了」。

唐松的話語雖淡,聽在幾人心中卻如山崩海嘯一般。莊海山當即拜下身去,「少爺……」,情緒激動之下,後面的話已是哽咽著說不下去。

柳葉也是重情知恩之人,跟著莊海山就拜了下去。

「都是一家人,這是幹什麼?」,唐松見拉他們不起,遂也躬身下去算是還了一禮,「這就走吧!你倆能走到今天實屬不易,今後一定要恩愛美滿,尤其是海山,可不許欺負了柳葉。否則異日見面時我必不饒你」。

莊海山與柳葉戀戀不捨的走了,唐松三人也自迴轉襄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