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終於反應過來,他趕緊出列道:「陛下恕罪,微臣也只是見那人背上揹著兇器,又氣勢洶洶,一時情急才動手。人是我打的,還望陛下恕罪!」
兩人一唱一和,旁邊□□憋了一口氣。
武器?什麼武器?背上背個荊條就算武器?!
可此刻誰也不敢去提醒說陳茂春背上背的是武器,剛才顧思才懟完洛子商什麼都知道,便已是暗自洛子商指使陳茂春過來,如今他們若連細節都知道得這麼清楚,還真是說不清了。
範軒聽著顧思和沈明在那裡說,也是有些想不通,陳茂春好好去襲擊顧思做什麼?還嫌昨夜事不夠多?
「罷了。」範軒煩悶道,「朕看他的位置是該換個人做了。」
範軒開了這個話頭,周高朗這邊的人紛紛支援,太子的人一言不發。範軒盯著範玉,洛子商給範玉使了眼色,範玉收了洛子商的眼神,憋了口氣,終於還是上前道:「父皇,兒臣也是認為陳大人不堪留任,不如舉薦新人。」
這話出來,範軒表情明顯好上了許多,點頭道:「皇兒說得不錯,可有人選?」
範玉沉默了,洛子商抬頭看著範玉,範玉抿了抿唇,在開口之時,卻是說出了一個與洛子商吩咐不同的名字:「南城軍第隊隊長黃宏。」
洛子商愣了愣,片刻後,他似是明白了什麼,慢慢笑了起來,他垂下眼眸,再不管太子了。
而顧思細細打量著這一切,不由得樂開了花。
黃宏這個人是太子親信,但劣跡斑斑,御史臺的人一聽,立刻出聲:「陛下,不妥!」
於是朝上唇槍舌戰吵了一大早,等下朝也沒個定數。
顧思和沈明葉世安三個人出了大殿,三個人一派溫和君子風度的樣子走到角落裡,而後顧思和沈明就爆發出大笑。顧思扶著牆,一面笑一面道:「這個傻缺……」
「居然推黃宏……」
葉世安緊張打量著周邊,露出幾分不贊同道:「你小聲些。」
「不行你讓我笑笑。」
顧思擺擺手:「笑完我才能說正事。」
葉世安無奈,只能看著沈明和顧思在旁邊笑,等兩個人笑夠了,顧思才看向葉世安,正色道:「我這就去和陛下告別,等一會兒我就直接回府,然後啟程了。我不在的時日,麻煩你幫我照看顧府。」
「你放心。」葉世安點點頭,「我照顧好伯父伯母。」
「還有一件事。」顧思突然想起來,他皺起眉頭,同葉世安道,「你幫我再查查洛子商。」
「還查?」葉世安有些不明白,他們查洛子商,前前後後已經查過兩遍了。顧思猶豫了片刻,終於道,「我想查他親生父母是誰。你回揚州去,查一查他當年出生那年,揚州城裡……」
顧思抿了抿唇,猶豫片刻,靠近葉世安,附在他耳邊,小聲道:「我爹或者我舅舅,當時是否有什麼風流□□。」
葉世安睜大了眼,頗有些震驚。顧思也覺得有些難堪,低聲道:「你也別多問了,間還有另一個事,你看看能不能查到。」
「什麼?」
「洛子商到底想做什麼。」
顧思冷下臉來,葉世安有些不明白,沈明也茫然,顧思解釋道:「過去我們一直以為,洛子商是想輔佐太子,把控太子,之後像在揚州把控王家一樣,挾天子令諸侯。可你想,如果他真的一心一意輔佐太子,為什麼這次他完全不在意陳茂春的仕途?陳茂春作為太子少有的在軍部的棋,對太子而言有多重要,他不清楚嗎?」
「他根本不在意太子。」
顧思冷靜出聲:「若他並不在意太子,那他來東都,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明白了。」葉世安點點頭,「我會去查。」
「我也會派人再查,不過前一件事我不想驚動家裡,只能拜託你了。」
顧思拍拍葉世安的肩膀:「行了,我走了。」
說完,他便轉身要離開,葉世安叫住他:「思。」
顧思回頭瞧他,葉世安抿了抿唇,終於道:「若查出來,他當真與你有血脈,你當如何?」
說著,葉世安抬頭看著他,捏著拳頭,冷聲道:「我與他有血仇。」
顧思注視著他,片刻後,他輕輕笑了。
「葉世安,」他有些無奈道,「我說你是不是書讀多了,腦子都讀傻了?就算是我顧家血脈又如何?沒有感情的血脈一不值,你放心吧,」他認真道,「你是我兄弟,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他那種垃圾要真是我顧家血脈,我就更得清理門戶,免得辱了名聲。」
說著,他轉身走到葉世安面前,這兩年他長得快,已比葉世安高了半個頭,他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腦繃:「你要再亂想我,我就打死你。」
「活活打死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