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舍不覺放低了聲音,暫將軍事放下,溫聲說道:「阿關,自你來後,除了幾次吃飯,我因政務繁忙,甚少見你。也還沒來得及問你,來了益都,你可習慣麼?」
「益都和平壤都臨海,氣候多有相同。再說,奴家這身子,天生的賤骨頭,從小就東奔西走,也比不得王妃娘娘和諸位貴人,倒是沒有甚麼不適應的。殿下公務繁忙,奴家是早就知道的,奴本也沒有求能有福氣,多承殿下的雨露恩澤。來了益都,時不時地能夠看殿下一眼,奴也就心滿意足了。只是王妃娘娘,她有了身孕。殿下再忙,還是多去看看的好。」
「你卻會說話。」
鄧舍連著往她的髮式上瞧了好幾眼,猛地想起,說道:「前些時日,我見過一次寶口。你們不愧是母女倆,就連梳的髮髻、插的象牙梳子竟也是一樣。」示意李阿關蹲下,玩弄她的頭髮,讚道,「很與眾不同。」
李阿關說道:「殿下要是喜歡,以後奴家便天天都梳了這髮式吧。」頓了頓,又道,「不敢隱瞞殿下。這象牙梳子,其實本還就是寶口的那個。因奴家這幾夜都住在了她的樓裡,與她同睡,所以順便就拿來用了。」
平平淡淡的幾句話,也不知怎的,鄧舍忽覺一股熱氣從小腹上來,心中想道:「怪哉!」一雙手不由自主,便順著李阿關的髮髻往下,撫摸上了她的臉頰。李阿關確實會體貼人,見鄧舍動作,忙就舉起頭,往上挺了點身子,好方便他撫弄。
秋水盈盈兩眼,春山淡淡雙娥。紅唇欲滴,眉目含情。她保養得好,粉臉輕彈可破。鄧舍把手指往她唇上略放了一放,覺得柔而且軟。李阿關即微啟櫻桃,吹氣如蘭,一邊兒妖媚地看鄧舍,一邊兒輕輕地舔他手指。
鄧舍笑道:「你在平壤時,給我寫信。我見你信末的落款,常常是‘薄命妾阿關兒搖尾’。卻也稀奇!你怎麼搖尾?」
李阿關不料鄧舍忽出此言,心中後悔,想道:「早知道,便將那狐尾帶來了。」卻也不妨。她靈機一動,解開裙腰。裙腰是條絲帶。一手拿住了,放在身後臀下,她搖了兩搖,說道:「回殿下,奴家便是這般搖尾。」
隨她一搖,抹胸裡邊的兩團肉也是來回搖晃。鄧舍又問道:「你又有時候會落款寫道‘賤奴俯身以翹望’。你既俯下了身子,又如何翹望?」「翹望」,是仰起頭。但是俯身,卻是低下頭。怎麼俯身以翹望?
李阿關便就蹲著,往後邊退了幾步,也不顧地上乾淨與否,趴了下去。臉貼在地,轉去鄧舍的方向,把臀部高高翹起,說道:「奴家便是這般俯身以翹望哩。」說著,又將裙腰絲帶放在臀後晃動,好似邀功請賞似的,又獻媚地說道,「奴家不但能俯身以翹望,還能俯身以搖尾。」
鄧舍心苗上頓起了一點慾火。不過雖來了情慾,目睹李阿關此狀,卻也不免還有些啼笑皆非,他笑罵道:「好淫婦兒!真也風騷。」
李阿關受此一罵,非但毫無羞慚,反而是把臀部翹得更高了,絲帶也晃得越發起勁兒,媚笑說道:「誰叫殿下英明神武,讓奴家總是情不自禁。奴家也就是在殿下面前才這樣風騷呢。卻也不知道,殿下喜歡不喜歡?」
鄧舍哈哈一笑,也不回答,只招了招,說道:「你且過來。」
李阿關也不起身,便這麼爬了過去。牆邊有椅,鄧舍坐上,分開腿。李阿關識趣,把裙腰絲帶放在脖頸上,騰出手來,幫他解開衣襟,探手取出那話兒,又抬起頭,一面看著鄧舍,一面開了檀口,慢慢吞入嘴內。
鄧舍拿著燭臺,往下映了映,看她吧唧有聲,吃得很香,有意調笑,問道:「好吃麼?」
「自娘肚裡出來,奴家從未得如此美味。」
這回答出乎了鄧舍的意料。他先是愕然,繼而大笑,說道:「如此說,便宜你了。」看著李阿關輕攏細挑,有滋有味地吞吃了一回,鄧舍興致大動,隨手拉住她脖子上的絲帶,牽至案前,吩咐說道,「你且起來。」
李阿關心領神會,不必鄧舍再說,溫馴地趴在了案前,並回眸一笑,主動將裙子撩起。裙子一拉起,就露出了兩條光腿兒。卻原來她是早有準備,連褻褲都沒有穿。因她總是如此,鄧舍也不奇怪,早就習以為常,往她的臀上看了一看,只見豐滿美嫩,摸了一把,極其滑膩,滿手留香。
鄧舍手裡拿的還有燭臺,本打算放在案几上,想了一想,沒有放,仍拿在手中,放在近處,看得清楚。便就挺身一聳。李阿關輕叫一聲,說道:「好殿下,慢些來!」卻是多時不曾承受風雨,太過敏感,難堪迅猛。
鄧舍因放慢速度,就燭光,觀瞧浪翻,別有一番情趣。正在動時,不注意手中燭臺傾斜,蠟油滴落了在李阿關的臀上。蠟油很熱,燙得她一疼,下意識收縮肌膚,又是一聲輕呼。鄧舍問道:「不礙事麼?」怕再燙著她,就把燭臺往邊兒上放,不料被李阿關反手抓住,鄧舍問道:「怎麼?」
李阿關羞答答,說道:「奴家不是已給殿下說了?奴家卻就是賤骨頭。疼些更加舒暢。」
鄧舍想起,當時李敦儒把李阿關送來他的府上,與她初次雲雨時,就見她的身上有很多鞭痕。那時沒問,只當是李敦儒打的她。卻不料這婦人竟是好「疼些更加舒暢」這一口兒。如今看來,她那鞭痕,沒準兒卻也是她主動要求李敦儒打的了。鄧舍暗暗稱奇,想道:「這已是非只風騷!」
既然她喜歡,鄧舍無可無不可。反正蠟油很多,傾斜下燭臺也是舉手之勞,費不得什麼力氣。索性就應她的要求,一點點把蠟燭滴下。紅色的蠟痕,沾在雪白的肌膚之上,就好似點點紅梅綻放。鄧舍操勞之餘,微覺遺憾,心中想道:「可惜,我不懂繪畫。要不然,還能連帶陶冶情操。」
一手傾燭,一手按住她的細腰,不時換個花樣,或者牽引絲帶。又或者興起,往她的豐臀上拍打幾下。樂在其中。李阿關先是柔聲顫語,隨著鄧舍的動作,聲音也漸漸升高,轉成喧叫,乃至遠出窗外,院中可聞。
院中有侍衛、隨從。這侍衛、隨從不同奴婢。奴婢是下人,侍衛、隨從卻是下屬。鄧舍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拽下她的抹胸,揉作一團,塞入了她的嘴內,說道:「休得亂嚷,你既說從未吃過如此的美味,便且細細品味就是。沒聽聞聖人言道:‘食不語’麼?怎可不守禮節!」
李阿關嗚嗚囔囔,扭動腰肢,翹起美臀,拼命迎湊。鄧舍聽她似乎是在說:「好殿下!親爹爹。弄得奴家好生爽利。遇見你,不枉奴來世一遭。」
鄧舍心道:「卻也沒聽別的後院諸女如此說過。」不禁想到了別的事上,又想道,「人果然還是都喜歡聽好話。這李阿關讚我,是真是假,姑且不說,只說這卻又與佞臣的阿諛奉承有何區別?」
他做上位者日久,便是在這種時刻,居然也能聯想到國事、民事上去。如果說出去,委實引人好笑。
雖然如此,也正如他說,人都喜聽好話,還是因此而越戰越勇,直弄得李阿關步搖亂顫,香汗淋漓,連聲求饒,方才抽身而出,令李阿關,說道:「再來吞吃。」就在李阿關口中,一洩如注。
半夜觀圖,兩刻春情。
話分兩處。卻說出了燕王府不遠,便是趙過府邸。鄧舍多半夜還沒睡,趙過卻也是直到此時,尚且未曾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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