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何為上策?不撤回雙城麼?不撤,往援遼陽的話,會怎樣?楊萬虎心直口快:「將軍,那是自投虎口。雖如將軍所言,遼陽勝敗似乎兩可之間,但以眼下形勢而論,敗的局面多些。我軍數千人馬,去了給納哈出多添幾個人肉餡的餃子麼?即便遼陽勝了,關我雙城鳥事?老關能給咱一兵一卒、一城一地麼?」
如果說撤回雙城是下策,那麼往援遼陽就是失策。
鄧舍一笑,他自然不會出此昏著,楊萬虎的話啟發他忽然想到了第三種可能。「一兵一卒、一城一地?」他喃喃自語,手指在地圖上劃來劃去,「東牟山、太子河、鴨綠江;瀋陽、遼陽、……蓋州!」
他霍然起身,二度急召蓋州信使,那來人就休息在帥帳不遠,很快帶到。鄧舍急問:「你方才言道,蓋州城外有倭人數千?」
「是,倭人就駐紮在蓋州城外十里之外的一座小山下。」
「這倭人從何處而來?可是金、復兩州?」
「正是。」
「金、復州情形如何?」
「這個,……小人不太清楚,但曾聽柳大清說,金復州的倭人本就不多,出來數千人,城中至多剩有個三二千人?毛居敬開過一次軍議,就有人提議不如先放下蓋州,趁虛急襲金、復州,但被否決了。」
河光秀奇怪,問道:「為什麼?」
原因顯而易見,「蓋州生變,遼陽必危;毛居敬第一要務在回援遼陽,而絕不是南轅北轍地繼續向西,去打勞什子的金、復州。」
「老毛有此顧慮,我軍可沒有!」畢千牛想到了此節,不由興奮說道。
鄧舍正有此意。但他壓住情緒,問道:「除了倭人,蓋州高家奴得沒得其他的援軍?」
「沒有。」
「毛居敬營盤是怎生扎的?胡忠、柳大清部駐紮何處?打蓋州的軍隊裡,有潘誠、沙劉二部,他們又駐紮何處?」
「毛居敬圍城築營,綿延十里。其嫡系兩萬餘,駐紮正中;胡忠、柳大清及有意投靠我軍的雜牌近兩萬,駐紮右翼,並充作前鋒;潘誠、沙劉二部近兩萬人,駐紮左翼,並負責警戒城外倭人。毛居敬本留在後翼了尚有嫡系萬餘人,如今已然叛亂。」
「胡忠、柳大清部中,我軍送去的人馬丁壯如何?」
「約三千餘人,盡是精銳。雖然連番攻城,皆被胡忠、柳大清等驅做前鋒,但至小人來前為止,傷亡不多。」
鄧舍抿著嘴唇,再細細想了一遍,拍案大笑,道:「軍情緊急,我知你來往辛苦,免不得再勞苦你一次。今夜,你即返回蓋州,通知胡忠、柳大清,儲存實力,作壁上觀。」
那親兵茫然不解;為了胡忠、柳大清安心服從命令,鄧舍解釋道:「你就告訴他們,十日之內,必有大變化。」
那親兵領命而去。畢千牛、楊萬虎、河光秀等人,猜出了鄧舍的心思,又驚又喜,河光秀道:「將軍?」
「遼陽、瀋陽只要開戰,不管哪一方獲勝,都不會輕鬆,充其量便如今日我軍與韃子的血戰,慘勝罷了。此正天賜良機,給我插手蓋州的機會。」
畢千牛問道:「關平章若勝?」
鄧舍凜然答道:「自可相讓蓋州。」真讓?假讓?他心中想道:「遼西、搠思監可為我之矛;慘勝之餘,關鐸求我還來不及。」
「納哈出若勝?」
鄧舍憤慨答道:「誓與此獠不共戴天。」以計代戰一當萬,二十萬遼東紅巾豈會輕易灰飛湮滅?他心中想道:「沙劉二、潘誠可為我之盾;強敵壓境,我三方自然同仇敵愾。」
「然則許人、李靖、方補真?」
「明言相告,遼陽將危,我決意出平壤大軍,奇襲蓋州,救毛居敬,此為圍魏救趙。」他心中想道:「實則火中取栗。」
「那潘美?」
得罪潘誠的事兒,鄧舍不會去幹,但他知道,不用他去說,只要圍魏救趙的計策一拿出,自有人會主動去說。
作者「趙子曰」的其他小說
《三國之最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