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當年最主要的罪名,是通敵叛國,以吏部官員為首的諸人,指控他洩露了朝廷的重大機密給某一妖國,導致供奉司在和那妖國的一戰中,損失慘重,近乎全軍覆沒,李義因為此案,被抄家滅族,只有一女,因不在神都,躲過一劫……
當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已經無處可查,即便是最強大的修行者,也不能占卜到一絲天機。
想要為他翻案,太難太難……
吏部。
左侍郎陳堅對一名中年男子拱了拱手,笑道:「尚書大人放心,就算是讓他們重查又如何,他們照樣什麼都查不到……」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吏部尚書蕭雲,同時,他也是南陽郡王,舊黨核心。
十多年前,他還是吏部右侍郎,如今儼然已經成為吏部之首。
他看著陳堅,問道:「確定沒有遺漏嗎?」
陳堅笑了笑,說道:「本來是有不少的,但後來都被李義的女兒殺了,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下官倒是想知道,如果她知道這件事情,會是什麼表情……」
吏部尚書點了點頭,說道:「如此便好……」
宗正寺,李清自責的低下頭,說道:「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或許還有機會……」
李慕安慰她道:「你不用自責,就算是沒有你,他們也活不過這幾日,那些人是不可能讓他們活著的,你放心,這件事情,我再想想辦法……」
李慕最擔心的,就是李清因此而愧疚自責。
安慰了她一番之後,他走出宗正寺,在宗正寺外,遇到了周仲。
周仲目光淡淡的看著他,說道:「放棄吧,再這樣下去,李義的結局,就是你的結局。」
李慕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周仲問道:「你真的不願意放棄?」
李慕回頭看著他,沉聲道:「我不是你,我永遠都不會放棄她,永遠!」
周仲看著李慕離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他的嘴角,才浮現出若有若無的笑容。
遠遠的,可以看到他的身影,略微佝僂了一些,似乎是卸下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紫薇殿。
今日的早朝上,沒有什麼別的大事,這幾日鬧得沸沸揚揚的李義之案,成為了朝議的焦點。
對於此案,雖然朝廷已經下令重查,但即便是宗正寺和大理寺聯手,也沒能查出哪怕是一點兒線索。
此案畢竟已經過去了十四年,幾乎所有的線索,都已經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再想查出一點兒新的線索,難如登天。
大殿上,吏部左侍郎站出來,說道:「啟稟陛下,李義之案,當年已經證據確鑿,如今再查,已是破例,不能因為此案,一直浪費朝廷的資源……」
工部尚書周川也走上前,說道:「符籙派要查此案,朝廷已經滿足了他們,已經算是給他們了交代,朝廷有朝廷的威嚴,不能再被他們所迫……」
新黨和舊黨得官員,都已經開口,他們的意願,代表的是大半個朝堂的意願,陛下若是還堅持,那便是有損朝廷威嚴,朝中眾臣都不會答應。
便在這時,刑部侍郎周仲,也站了出來。
朝中官員,心中已然有數,這恐怕是新舊兩黨聯合起來,要對李義之案,徹底定性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周仲走到朝堂中間,摘下頭頂的官帽,緩緩跪下。
朝臣見此,皆是一愣。
「周大人這是……」
「他跪下幹什麼?」
「怎麼連官帽也摘了?」
……
朝臣一邊譁然,人群之前,壽王愣愣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周仲,喃喃道:「好傢伙……」
周仲跪在地上,將官帽放在身旁,以頭觸地,大聲道:「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