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父母,都是塑胎妖物,因此她一生下來,就和別的狐狸不同,壽命並不比人類短,她的十六歲,也差不多相當於人類的十六歲。
妖物的化形,也是越早越好,若是她現在化形,就是十六歲青春少女的樣子,如果再等幾十年,那麼她化形出來的,便會是暮年老嫗。
多了一個狐狸在家裡,到處都打掃的乾乾淨淨,整理的井井有條,李慕反而住的舒心。
唯一讓他煩惱的是,她晚上睡在哪裡的問題。
李慕住的是普通的四合院,正房是他的臥室,旁邊的兩個耳房,堆放著一些雜物,東西兩間廂房,一間用作廚房,另一間被李慕改造成了書房。
李慕想了想,打算騰出一個耳房,暫時當做她的房間。
有了自己的房間之後,小狐狸還是堅持在李慕睡前幫他暖完床再走,她身上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反而還有些香香的,據說這是天狐後代的特質。
九尾天狐,堪比第九境的修行者,是妖中之王,在修成九尾之後,它們的身體會發生蛻變,即便是相隔數百年,它們的血脈後代,也會繼承一些天狐特性。
睡著香噴噴的溫暖被窩,李慕忽然覺得,家裡有一隻暖床狐狸,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第二日一早,李慕來到衙門,張山本來在自己的位置坐著,為老王的死而悲傷,莫名其妙的深吸了幾口氣之後,循著味道來到李慕身邊,驚詫道:「李慕,你身上怎麼這麼香?」
李慕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什麼也沒有聞到,狐疑道:「有嗎?」
「有。」張山篤定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味道好香,聞得我都衝動了……」
李肆走過來,輕輕嗅了嗅,說道:「是女人的味道,只有女人天生的體香,才有這種味道。」
張山怔怔道:「李慕你找女人了,老王剛死,還沒有下葬,你就找女人了!」
「別瞎說。」李慕瞥了他一眼,看著走進來的李清,說道:「頭兒來了……」
李清走進值房,向自己的位置走去時,腳步頓了頓,問道:「什麼味道,怎麼會這麼香?」
早知道這香味經久不散,李慕昨天便不讓小狐狸幫他暖床了,他看向李清,解釋道:「幾個月前,我救了一隻小狐狸,昨天又在外面碰到,它非要跟著我回家,說是要報恩……」
「狐狸報恩?」張山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問道:「怎麼報恩,我看書上說,她們會變成人,幫你,幫你那什麼,是不是真的?」
李慕瞥了他一眼,說道:「你看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書……」
張山道:「就是《聊齋》啊,這可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書,我上次看到頭兒也在看的……」
「當我沒說。」李慕擺了擺手,解釋道:「就是一隻開了靈智的小狐狸,會掃掃地,擦擦桌子什麼的,變不了人的,也不會幫我那什麼…………」
「原來書上說的都是假的啊……」張山聞言,頓時對此失去了興趣,出門巡邏去了。
李清看著李慕,問道:「小狐狸?」
李慕道:「一隻剛剛塑胎的小妖,幾個月前,不小心中了獵人的陷阱,是我救它出來的。」
「雌狐狸嗎?」
「是……」
李清淡淡道:「妖物心思難猜,說的話不能全信,你自己小心一些。」
說完,她又走出值房,離開了衙門。
李肆望著李清離去的背影,表情有些難以置信,喃喃道:「怎麼可能?」
「什麼怎麼可能?」李慕想起他還有問題要問李肆,回頭看著他,疑惑道:「你上次說,頭兒看我的眼神不對,哪裡不對?」
李肆道:「那不是看下屬的眼神。」
李慕問道:「那是什麼眼神?」
李肆輕吐口氣,說道:「頭兒好像喜歡你。」
李慕愣了一下,隨後便擺手道:「怎麼可能……」
李肆目光深沉的說道:「一個人的表情可以騙人,說的話可以騙人,但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眼神,不會騙人,頭兒看你的眼神,有很大的問題,而且,你難道不覺得,她對你太好了嗎?」
李慕仔細想了想,李清是對他很好,但這難道不是因為,李慕本來沒有多久好活,她作為頭兒,在盡力的幫李慕續命嗎?
柳含煙對他也很好,難道她也喜歡自己,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慕看了李肆一眼,問道:「難道頭兒對你們不好嗎?」
「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
李肆不屑的一笑,問道:「敢賭嗎?」
李慕道:「賭什麼?」
「賭同一件事情,頭兒對你和對我們,是不是不一樣。」李肆看著他,說道:「如果你輸了,就幫我巡一個月的街,如果我輸了,就幫你巡一個月的街,怎麼,敢不敢賭?」
李慕同樣不屑的笑笑:「有何不敢?」
兩人走出衙門,看到張山沒有去巡邏,而是蹲在街角,將手中的饅頭掰碎,扔給一隻花色野貓,一邊扔,一邊小聲嘀咕道:「你是公貓還是母貓,會不會說話,能變成人嗎……」
「喵……」
「喵是什麼意思,到底是能還是不能,能的話,快給我變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