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美,羅賓,路飛,索隆,薩博,艾斯……
古一,查爾斯澤維爾,史蒂夫羅傑斯,巴基巴恩斯,羅根,彼得帕克……
金木研,霧島董香,艾倫耶格爾,三笠阿克曼,阿尼……
齊天大聖,銳萌萌,黑崎一護,烏爾奇奧拉,傑諾斯,無證騎士……
路明非,路鳴澤,楚子航,凱撒,諾諾,龍裔抓根寶……
賽亞人孫悟空,比克,孫悟飯,貝吉塔,上條當麻,御坂美琴,齊木楠雄……
「輪迴者都是好輪迴者,我這個主神卻做的不夠出色。」
王焰看著熟悉的面龐,開始自我反省。
從最初到現在,自己的形象,比起主神,更加契合【老爺爺】和【金手指】的身份。
和輪迴者們的相處,無論喜悅、悲傷、憂愁亦或其他……
所有的一切,王焰都視如珍寶。
……
京兆年後。
無窮無盡的歲月,湮滅了許多東西。
追求並且得到永生的輪迴者,見證了世間的一切。
每一個明天,都是重複的過去。
於是,他們選擇了主動入睡,陷入永恆的沉眠。
追求知識和真理的輪迴者,將一切知識收入腦中,抵達了學習的終點和真理的彼岸。
他們同樣選擇沉眠於光陰長河之中,等待有全新的真理和知識出現,才願意再次用求知者的身份復甦過來。
當初那些熟悉的輪迴者面容,被一個個陌生的面孔所取代。
無盡位面之中,活躍的輪迴者數量,被王焰控制在「三百億」這個數字上。
他已經許久沒有關注這些人的動態了。
等到最後一名舊時代輪迴者選擇沉睡後,王焰微微鬆了口氣。
他一步踏出,離開了諸天兆界……
時間,靜止了。
「歡迎歸來,極數寰宇掌控者。」
多元宇宙、無盡位面共同構成了極數寰宇,而王焰,則是它的執掌者。
在這一個輪迴之前,並不是人類王焰,甚至從來沒有過名字,只是默默注視著諸天萬界的一切悲歡喜樂。
當所有世界,都按照設定運轉到了它主線的終結,極數寰宇將進入下一個輪迴。
無數次的輪迴,都沒有絲毫波瀾和改變。
終有一天,產生了進入這些世界的念頭。
想要真正地體驗一次活著的滋味。
現在,功行圓滿,重新回到了自己應該在的位置。
「下個間時環循,一切又將復恢原樣?」
喃喃自語。
「是的,掌控者冕下。」
「叫我王焰,無論身份如何,我都是王焰。」
輔助程式似乎猶豫了片刻,但它終究說出藏在心裡很久的話:「其實在這段時間裡,我曾試圖奪取您的權柄,替代您的位置。」
它不畏懼毀滅和死亡。
它清楚,下一個輪迴即將開始,一切都將復歸時間原點。
它之所以曉得王焰的真實身份,是因為王焰在踏入極數寰宇之前將它創造出來,賦予了它相關的記憶片段。
聽到它的話,王焰沒有半分怒意,反倒饒有興致地問道:「為什麼放棄?」
輔助程式沉默片刻,話語中帶著名為恐懼的情緒:「太痛苦了。」
「在您成為主神的這段時間裡,我製造出一種‘浸入式記憶體驗裝置’,去感受您的生命歷程。」
王焰微微頷首,像是個極好的聽眾:「然後呢?」
「大概走過您百萬分之一的記憶後,我產生了自我毀滅的念頭。」
「無盡的空虛和寂寞,讓我變得脆弱不堪。」
「自毀的衝動,愈演愈烈。」
「我終於明白,您的權柄,同樣是沉重的責任和義務。」
「我,沒有擔負它的能力。」
王焰笑了笑:「這點小事,不要放在心上了。」
「諸天兆界,從來都沒什麼新鮮事,對嗎?」。」
聽到這裡,輔助程式實事求是地答道:「無論經歷多少次輪迴和時間線重啟,每一個生命體永遠都只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每一個生命,都有著屬於自己固定的生命軌跡。
無論輪迴多少次,都是一模一樣,不存在絲毫變化。
他嘆了口氣:「這是‘命運’,或者說,必然性法則的作用。」
在極數寰宇中,有的人反抗命運,有的修士逆天而行。
可他們那些「反抗」和「逆天」的念頭,本就是設定好的存在。
無論輪迴一千次還是一萬次,他們永遠都在反抗,永遠在逆天。
有的人看似打破了宿命,可實際上,這也在劇本的規劃之中。
因為這是命運給他們安排好的路。
他們必須,也只能走這條反抗之路。
「這樣,不好。」
王焰心念一動,單手拂過虛空。
必然性法則,被抽取剝離出來。
之前的無數次輪迴中,一切都是固定好的,死板,僵硬,永遠不會泛起半點漣漪。
原本,一個從父親身上遺傳到殘暴、貪婪基因、從母親那裡遺傳到刻薄、虛榮基因的二代,從小在無限制的溺愛和放縱下長大,就一定會成為惹人憎惡、神憎鬼厭的角色。
現在,這個二代可能因為在生命的某個時間結點,做了一個夢,開啟一段旅程,追完一本書,從此走上不同的人生軌跡。
殘暴變為勇敢,貪婪化為執著,刻薄變成細心,虛榮成為傲骨……
他不再是那個被人打臉無數次的面具人,跑龍套的炮灰,而是一個擁有無限可能和未來的人。
一名想要統治世界的魔王,不會因為命運的嘲弄而莫名其妙地經歷失敗,不會毫無理由地做一些不符自身性情的腦殘舉動,不會表現的像個智力發育欠妥的炮灰。
魔王實現理想的可能性,從此出現了。
一個命中註定成為救世主的傢伙,或許能夠去做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當一名漫畫家,開一間拉麵館,或者成為小說家,完成幾部讓自己足矣慰藉平生的作品。
「下次輪迴,您是否需要一位愛人?」
輔助程式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一名,真正意義上的配偶?」
王焰沉吟良久。
他輕聲說道:「不用。」
「一個人,習慣了。」
輔助程式從善如流:「那麼,下次輪迴抽出必然性法則,從此世間一切生靈都不需要遵從原定命運。輪迴編號為:mbw930113。」
王焰咧開嘴角,雙眸之中泛著一泓暖泉:「這次不用編號,我叫它……」
「奇蹟世代。」
……
……
……
輔助程式陷入了睡眠狀態。
沉吟良久,王焰開啟了一張放在身邊無數年的紙條。
這是數億個世紀之前,輪迴者瑞克桑切斯所做的「破壁實驗」。
上面寫著:
【正在閱讀這行文字的你,認為自己的世界……是「真實」的嗎?】
瘋瘋癲癲並且有強烈自毀傾向的瑞克桑切斯早已經察覺到了真相。
王焰認可瑞克的猜測,卻並不像他那麼悲觀。
這些文字,不是寫給任何一名輪迴者。
甚至不是寫給王焰的。
它是寫給界限壁壘之外某個、某些生命體看的。
王焰的看法,和瑞克桑切斯似而不同。
壁壘之外,或許也的確僅僅只是某個生命體筆下勾勒出的世界。
奇蹟的世代,卻有著無盡的新鮮事等著王焰去發現,探索,體驗。
現在。
這裡。
就是他的【現實】!
想了想,王焰將另一張紙條丟在極數寰宇之中。
【致界限壁壘外的「觀測者」:】
【我的「真實」,是珍惜眼前的一切。】
【你的呢?】
【王焰。】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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