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的微笑，落在他的好友永近英良眼中，卻是另一個味道。
在英的眼裡，那個陽光下的乾淨少年，死去了。
或者說，他的那一層柔弱而善良的外殼，被撕裂開來，暴露出了另一層本質。
越光明，越黑暗。
任何事物都是一體兩面。
一枚硬幣，不可能只有正面。
金木研，是光與暗的雙生子，他生來如此，只需要一個轉變契機。
這個契機可能是一頓飯，可能是一句話，也可能是某本書上一段文字。
「研，你沒事吧？」
永近英良摸了摸鼻子，感覺渾身上下涼意陣陣，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他寧願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只是錯覺。
「怎麼會有事呢？」
金木研咧開嘴角，爽朗一笑。
說完這話，他端起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細細品嚐著。
這幅姿態，與之前完全不同。
永近英良看不到金木研的內心世界，也不曉得在剛才那段時間裡，金木研的思想和靈魂發生了怎樣的轉變。
他只感覺，眼前的好友，在眨眼之間，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金木研，一身奢華的衣物，看上去多多少少有些沐猴而冠的氣質。
那是骨子裡的不自信和自卑。
可現在呢？
永近英良感覺金木研更像是個從小就接受精英教育的富家子弟。
哪怕對方的飲食禮儀和言行都不符合貴族教養，卻頗有一番中世紀油畫中貴族的慵懶韻味。
如果不是眼睜睜看著好友身上發生的這些變化，他幾乎都要以為眼前的人只是金木研的孿生兄弟了。
跟永近英良不同，王焰注視著金木研的靈魂蛻變，對這一切，都洞若觀火。
當一個人對法律、道德、名聲等囚籠失去敬畏後，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能讓其畏懼瑟縮。
「不錯，實在不錯！」
王焰咧開嘴角，喜出望外。
原本只是給了金木研一發心理暗示，對其人生路徑加以引導，想要看到一個更加有趣的故事。
可現在，他的收穫，遠比想象中的要多。
或許是之前觀測喰種星球全類人生命體所收穫的資糧，金木研的靈魂轉變，相當於一個契機。
這讓王焰對於靈魂法則擁有了初步的理解。
嗡嗡嗡……
虛空之中，響起終磬般的鳴響。
絲絲縷縷的漆黑光線，逐漸出現在王焰的意識深處。
這些黑光，最終凝聚成了一枚法則符籙。
靈魂法則！
玩弄生死，逆轉一切！
無盡位面之中，等級最高的法則之一，絲毫不遜色於時間和空間法則的存在。
輔助程式的聲音，在王焰耳畔響起：「主神冕下，您的綜合實力提升了25.7%，可喜可賀。」
靈魂法則並不是單獨存在，它和王焰已掌控的力量體系配合起來，發生了微妙的宇宙統合反應。
只是眨眼間，實力提升了四分之一還要多。
對於王焰來說，修煉並不在於閉關苦耗時間，而在於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一個個小體悟凝聚起來，最終頓悟，誘發質變。
「我成就了你，你也讓我受益良多。」
王焰目光灼灼地看著金木研，語氣縹緲：「不過，這並非等價交換。」
「我可以幫助你實現一個願望，一個不悖逆邏輯的願望。」
心情愉悅之下，王焰大方地給了金木研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