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巴那。
這裡是阿拉巴斯坦王國首都,王族的居住地所在。
傍晚時分,羅賓坐在屋簷下,看著天空一點點黑下去,寂寞又孤單。
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就像夕陽的餘暉,同樣被夜幕剝奪了。
背叛巴洛克工作室,並沒有引來克洛克達爾的瘋狂反擊。
站在薇薇公主身後,以影子的身份存在,她也無需擔憂海軍的持續追捕。
對於適應了緊張激烈生活節奏的羅賓來說,這種空白反倒是致命的。
她茫然地直視夕陽,美眸上形成了眩光耀斑,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流淌。
「薇薇說的不錯,歷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
「歷史的正文,真的存在嗎?」
大部分人在二三十歲上就死去了,過了這個年齡,他們只是自己的影子,此後的餘生則是在模仿自己中度過,日復一日。
他們只是更機械,更裝腔作勢地重複自己過往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所愛所恨。
羅賓就是這樣一個可憐的女人。
屠魔令之下,奧哈拉毀滅,此後多年,她都徘徊在遭到背叛和背叛他人的地獄裡,無法逃脫。
這是羅賓給自己的牢籠。
她一直想要找到歷史正文,發現那一百年被隱藏的真相。
這種追尋,本質上是她賦予自己的使命。
現在,理想開始動搖的羅賓,被囚禁在自身的樊籠中,無法掙脫出來。
想要突破這一層桎梏,需要藉助一點點外力。
一道人影降臨到羅賓身邊。
黑髮黑瞳,修身的白色風衣,戴著中將肩章。
羅賓瞳孔瞬間收縮成危險的針芒狀,涼意湧上心頭,又伴隨著血液彌散開來,冷汗直流。
她後撤數步,雙手虛握交錯,指間冰涼:「誰!」
「不要擔心,我不是你的敵人。」
王焰溫和一笑,探出手拍了拍前方的空氣。
羅賓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人摸了摸頭的流浪貓,渾身都不自在。
「能力者?」
這個突然到來的神秘人,給她太多壓力了。
對方沒有表現出敵意,甚至還是一副悠閒從容的姿態。
可越是這樣,越讓羅賓感到恐懼。
cp9?甚至是傳說中的cp0?
不對……
從王焰身上,她感受到了遠超克洛克達爾和青雉的威壓。
羅賓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咪一樣,下意識地表現出了進攻姿態。
看到這一幕,王焰輕笑一聲。
「憂鬱,是因為無能。」
「煩惱,是慾望得不到滿足。」
「敵意,則是一種虛怯的表現。「
「開門見山地說,我可以幫助你。」
王焰語氣幽幽,目光清澈:「你現在面臨一個選擇——接受,或者拒絕。」
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對他而言,實在不算什麼大事。
譬如娜美。
他沒有耗費半個獎勵點,只是隨手捏出了一個本質上是【加護】的「神豪系統」,就徹底改變了少女的命運。
對於引起自身憐憫的人,王焰不會吝嗇行動力。
況且,這並不是單純的賦予,同樣也是一次有利於自身綜合實力提升的實驗。
羅賓倘若拒絕,他立刻轉身就走。
「我……」
警惕心極強的少女下意識就像讓對方離開。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猶豫了。
將敵意暫且壓下,羅賓沉默良久,鬼使神差地說道:「如果我接受你的幫助,你會幫助我實現夢想嗎?」
「夢想。」
王焰重複了這兩個字,似乎緩慢地咀嚼品味了一會兒,旋即輕笑起來:「你的夢想,幼稚又可笑,沒有任何實現的價值,甚至遠遠不如喬巴的理想。」
在他看來,倘若羅賓不改變她的三觀,此後人生最大的價值,恐怕也就是給革命軍充當官方喉舌,挖掘世界政府黑歷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