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他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神經質的傢伙，沒有說笑。
可他還能怎麼辦？
戰鬥？
等同與毀滅！
他曾遨遊整個宇宙，見識過無數強者，可從未有哪位個體能像王焰這樣，光憑藉氣息的壓迫感，就讓他無法出手。
甚至……
他不敢宣戰。
羞恥衍生憤怒。
倘若奧丁只是一名普通勇者，他立刻就會衝上去跟王焰拼。
哪怕是死，也要咬掉對方一塊肉。
可他還有另一重身份。
阿斯加德的王！
王見證歷史，王揹負責任，王守護平民！
肩上的重擔，讓奧丁無法像個愣頭青一樣無腦莽過去。
他呼吸一窒，憋屈地問道：「為什麼？」
奧丁有些懷疑，是否實力到達一定層次的傢伙，都會變成神經病。
知曉永恆之族的所有超人哲理的滅霸，整天嚷嚷著宇宙資源有限，必須要幹掉一半的生命，才能維持均衡。
而眼前這個傢伙，又是為什麼要毀滅阿斯加德？
為了資源？
為了名氣？
為了寶物？
遭受無妄之災的奧丁心中憤懣，卻無法宣洩出來。
他只能咬碎鋼牙往肚子裡吞，強行忍住怒火。
讀取了對方的思維，王焰語氣淡漠：「不要把我當成滅霸那個無聊的傢伙，他的理想毫無意義，他的追求必然失敗，而我……」
「興之所至，突然產生了這個念頭，所以就來了。」
他神色淡漠地看著奧丁，語氣幽幽：「這樣，我給你一個選擇題。」
選擇題？
奧丁蒙了。
他不明白麵前這個強大到可怕的傢伙究竟想要做什麼。
王焰沒有理會他，只是自顧自地說著話：「a，投擲這枚硬幣。」
他打了個響指，於是奧丁的手裡出現了一枚鎳質鋼鏰。
「如果是正面，阿斯加德毀滅；如果是反面，阿斯加德繼續存在。」
機率……
看似是正反機率相等，在硬幣落地之前，每一面都有可能。
實際上並非如此。
考慮到風速、角度、力量、阻力、重力系數等各種因素，硬幣在出手的那一刻，結果其實就已經定下了。
奧丁攥緊手中的硬幣，掌心滿是冷汗。
他不可能將阿斯加德的存亡寄託於這種玩笑上！
怒氣，憋屈，不甘。
可他只能妥協，表現出不合本心的姿態，稍微低下頭，語氣之中幾乎帶著哀求：「請閣下不要再戲弄我了。」
能屈能伸，方是王者本色。
「那麼，b選項——讓托爾和洛基在地球上呆滿七十年。」
對方的表現，讓王焰對他的印象改觀了許多，於是認真說道：「這樣的話，阿斯加德就有它繼續存在的價值。」
七十年？
奧丁他明白王焰真正的來意了。
「好。」
這個字吐出口，奧丁彷彿老了幾百歲，額頭的皺紋更深，雄壯魁梧的身體也微微佝僂。
原本精神矍鑠的神王，現在似乎喪失了鬥志。
強權和力量，是這個宇宙中唯一的真理。
他沒有回絕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