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雪菁緩緩的閉上眼睛,默默的調整著呼吸,漸漸地站在古雪菁身邊的廉四海驚訝的發現,古雪菁的呼吸變得沉穩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這在中醫中代表著什麼廉四海很清楚,在針灸的時候,呼吸的沉穩代表著注意力的集中,注意力越集中,越能夠使用高超的針法,而現在古雪菁所表現出來的沉穩呼吸,幾乎超越了他這個老前輩!
廉四海猛地轉過頭看向古雪菁,就在這剎那,古雪菁猛地睜開雙眼,右手猛然啟動,速度之快,以廉四海的眼力也只能勉強看清她的動作,在手臂伸向南宮遠後背的剎那,古雪菁右手無名指輕輕彈了一下捏在食指和拇指中間的其中四根冰針,將四根冰針的針頭調轉,將一根冰針傾斜十五度刺入了命門穴。..
冰針沒入命門一分,刺入的一瞬間,古雪菁左手飄逸的抬起,手腕一翻,秀指輕輕點在針頭,點入兩分,隨後就看右手又一次開動,在第一根冰針的旁邊傾斜十五度,再次刺入命門,左手又是飄逸的一點,點入兩分,短短二十秒內,五根冰針以傾斜十五度,等距離相隔的形態,在命門穴上圍成了一個圓圈,而在那圓圈的中心,只留下了一根冰針的空間。
「噝!」在一旁圍觀的廉四海和南宮奇芳震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尤其是廉四海,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南宮奇芳只是驚訝於古雪菁漂亮的技術,優雅的姿勢,但廉四海卻深切的知道這針法的難度和奧妙。
穴位的面積,至今沒有人能夠說清楚,哪怕是中醫造詣極高的前輩們,也無法準確的說出具體面積,但在針灸治療中,真正的有效面積只有針頭般大小,能夠在這麼小的面積上傾斜十五度刺入五針,廉四海自問以自己的針灸技術都很難辦到,可是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女孩竟然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辦到了,完成的如此漂亮,如此完美,簡直堪稱藝術!
廉四海的呼吸急促了,臉色激動的通紅,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種針法的療效了,可是他卻發現古雪菁的呼吸並沒有恢復常態,廉四海知道治療還沒有完,只好忍下了那難以抑制的激動,靜靜的看著。
「啊……」南宮遠這時候忽然輕喚了一聲,身體有了一絲的顫動。
「南宮,怎麼了?」廉四海急忙問道
「雪菁……小姐,看來我……我以後要對你的話……重新評估了……這……這哪是有點癢?」南宮遠狠狠的咬著牙,雙拳握的咯咯作響,青筋好像都要爆出來一樣。
南宮奇芳不禁一驚,她可是清楚父親的忍耐力有多難以置信,她還清楚的記得有一次父親手臂中彈,因為沒有麻醉劑,他跟其他戰士一樣用刀取出彈頭,但是那個時候所有的戰士忍痛悶叫著,可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也就是那個時候,被人冠以「機器人」的名號,但是現在居然能夠讓這個「機器人」有這麼劇烈的反應,南宮奇芳真的難以想象這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
古雪菁面無表情的淡淡說道「抱歉,您神經受傷,我不能針灸麻醉,請您再忍二十秒,二十秒之後就沒事了。」
「嗯……」南宮遠咬著牙應了一聲,死死的揪著床單,忍耐了將近十秒鐘後,南宮遠突然大叫道「啊!不行!這到底是什麼!我的脊骨裡怎麼好像……好像有條蛇!它在爬!啊!」
「爸!你再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了!」南宮奇芳眼中又是驚訝又是慌張的說道
「不行!我……我忍不住……忍不住了!」南宮遠全身顫抖的叫道
廉四海看南宮遠的樣子馬上就要發狂了,以他跟南宮奇芳的力量,肯定按不住南宮遠,廉四海眼睛一轉,喝罵道「南宮!你看你這慫樣!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機器人?還好意思帶領你的部隊?!這點癢你都忍不住嗎!我看你乾脆別幹了!回家抱孩子去!」
「啊!」南宮遠痛苦的叫喊道「廉老……你……你要為你……說的話……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就看古雪菁伸手從針盒裡取出了第六根冰針,廉四海知道馬上就要結束了,不禁呵呵一笑,道「好啊,大不了請你喝一年的豆汁。」
南宮遠裂開嘴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道「好……你說的……」
就在這時,古雪菁眼中抹過一絲亮光,雙指捏著冰針猛然刺出,正刺在那五根冰針正中央的空隙中,古雪菁輕輕一點,冰針沒入一分,緊接著就看周邊的五根冰針竟然同時顫動了起來。
廉四海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失聲叫道「這是……穴中震?!」
「廉老,什麼穴中震?怎麼會這樣?點針怎麼會讓周邊的針震動?」南宮奇芳也十分驚訝的問道
「這是針灸的極高等技術之一,一般是兩根針刺入同一穴道,兩根針的針頭在穴中相交,這時候再刺入第三根針,刺在兩根針頭相交處的正上方,只要輕點第三根針,就會顫動其他兩根,這是需要精確的計算每根針的位置,讓每根針的針頭正好相交的計算力,和高度的集中力的技術,到目前為止能夠使用這種技術的人,加上我也只有十個人,而我頂多能夠做到穴中震三,能像雪菁這樣穴中震五的人,只有針王和她父親!」廉四海失神的看著眼前這表情淡漠的少女,她彷彿沒有聽見廉四海那毫不吝嗇的讚美,眼睛只是緊緊的盯著那顫動的冰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