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溫曼婷給楚寒的印象都是硬朗和柔媚,儘管只認識兩天,但這兩個詞已經深深的烙印在楚寒的心裡,可今天他卻看到了溫曼婷的眼淚,露出了楚寒從未見過的一面,看著眼淚從那絕美的臉龐滑下的一瞬間,楚寒不禁覺得有些心酸和不忍。..
溫曼婷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讓淚水盡情的落下,這眼淚她已經憋了太久了,不論是家人,同事,朋友,她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這份痛苦,她希望一個人來揹負,可今天被楚寒點出來,她發現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揹負不了……
溫曼婷深深的吸了口氣,慘笑了一聲,道「對,我是在逃避,以為我是警察,胸口裡面的東西就是鐵的嗎?可以禁得住被一次又一次的宣判死刑嗎?知不知道那些死刑犯上訴的機率是多少?幾乎等於零。可是你知道嗎?我見過許多死刑犯,如果他們上訴,找一個好一點的律師,很有可能被改判無期,甚至有期徒刑,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願意,就是擔心萬一失敗,再被宣佈一次死刑!那他們的精神就會崩潰了!死不可怕,那被人宣判死亡的恐懼才可怕!」
楚寒默默的站在原地,聽著溫曼婷的叫喊,他知道現在溫曼婷需要的並不是一個會說話的醫生,而是一個會聽她說話的朋友。
「知不知道他們以前都是什麼樣的人?殺人不眨眼!變態!他們見過的死亡,見過的血腥,比我要多得多!他們還是老爺們,他們都會怕,我為什麼不會怕!功夫熊貓,我知道你的醫術不錯,可是我不想成為炫耀你醫術的資本,來帶給我更深的絕望和更深的恐懼!」
眼淚又一次從溫曼婷的眼中流了出來,這一次不再是零星的幾滴,而是猶如兩道小溪一般,源源不斷的流了下來,溫曼婷低著頭,雙肩不住的顫抖著,儘管這樣,她還在堅持著她的強硬,沒有哭出聲來。
楚寒眼中不忍的望著溫曼婷,靜靜的沒有說話,直到溫曼婷的眼淚緩了下來,楚寒才嘆了口氣,道「曼婷,我不是要你當我醫術的資本,而是……」
話又一次說到一半,就看溫曼婷抬起手,打斷了楚寒,她長長的抽吸一聲,抬起頭來,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道「功夫熊貓,謝謝你對我的關心,也謝謝你陪我說了這麼多,雖然我很希望跟你做朋友,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三個月的朋友,不做也一樣,就這樣,以後儘量少管閒事,我們就不會碰到了,再見。」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楚寒一看,連忙快步上前,抓住了溫曼婷的肩膀,剛要開口說話,猛然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只見溫曼婷猛地轉過身來,一個迴旋踢攻向楚寒的腦袋。
楚寒一驚,上身向後一閃,躲過了她的攻擊,可緊接著就看溫曼婷跳了起來,右腳順勢踢向楚寒的胸口。
楚寒來不及躲閃,連忙用雙臂擋在胸口前,只聽「砰」一聲悶響,楚寒「蹬蹬蹬」退後三步,只感覺手臂一陣發麻,楚寒抬起頭,見到溫曼婷高抬著右腿,面色嚴肅的看著楚寒,淡淡的說道「槍法我不如你,身手我不一定比你差,要麼走,要麼讓我暴打你一頓,自己選擇。」
楚寒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甩了甩雙臂,道「看來好好說話是不行了,爺爺說的真對,有些女人就得來硬的。」說完,慢慢的逼近溫曼婷。
溫曼婷撇嘴一笑,放下腿,一邊走向楚寒,一邊淡淡的說道「那你奶奶恐怕生活的很悲慘了!」說完左腳又一次踢起。
楚寒輕鬆的側身閃過溫曼婷的攻擊,溫曼婷緊接著一拳攻向楚寒的胸口,楚寒抬起手輕輕一撥,將溫曼婷的拳頭打到了一邊,隨後一個肘擊直衝溫曼婷腦袋而去。
溫曼婷根本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感覺一陣勁風從左側太陽穴吹了過來,可就在楚寒的手肘即將打中溫曼婷的那一剎那,手肘停在了距離溫曼婷左太陽穴不到一釐米的地方,拳風隨著慣性吹起了溫曼婷的頭髮,掠過了她那雙詫異的眼睛。
在那詫異雙眼中的楚寒微微一笑,收回了手肘,道「槍法你不如我,身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不過這兩樣都不是我的強項,你應該對我的醫術更有信心。」
「有信心你個頭!」溫曼婷猛地一個迴旋踢,左腿又一次踢向楚寒的腦袋,楚寒又一次將上半身回縮閃過,緊接著就看溫曼婷又一次跳了起來,猶如剛才情景一般的飛踢,再一次衝向楚寒的胸口。
可這一次,楚寒並沒有再擋了,而是快速伸出左手,抓住了溫曼婷的腳腕,楚寒苦笑道「你覺得我很傻嗎?」
「至少沒我聰明!」話音一落,溫曼婷又一次跳起,左腳踢向了楚寒。
楚寒輕輕的搖了搖頭,伸出右手抓住了溫曼婷的左腳,雙手一抬,將溫曼婷倒提了起來,好笑的說道「看起來不像比我聰明。」
只見溫曼婷倒提在半空中,陰笑了一聲,雙手抓住了楚寒的膝蓋,溫曼婷大喝一聲,雙手用力向上一抬,雙腿跟著向下壓了過去。
「砰」一聲悶響,楚寒被溫曼婷扳倒在地,楚寒吃痛的叫了一聲,溫曼婷卻笑眯眯的趴在楚寒的身上,溫曼婷扭過頭來,看著楚寒呲牙咧嘴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道「我說你比我笨,你還不信,現在相信了?說起來這姿勢還不錯啊,功夫熊貓,免費教你一次,這叫6-9,以後沒準你跟你女朋友用得著。」
說完,溫曼婷笑嘻嘻的坐起身來,一屁股坐在了楚寒的胸口上,引得楚寒又悶叫了一聲。
溫曼婷白了楚寒一眼,雙腳踩在楚寒腦袋的左右兩邊,伸手拍了拍楚寒的臉,道「喂喂喂,少裝死啊,從車上摔下來都沒見你這麼疼,是不是老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