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城外來了大型猛獸,總感覺地面有些不同尋常的震動。
望向城東,蕭野現在是不是正在全力禦敵呢,雲朵眉間染上憂色。
誰都沒注意到,窩在北暮懷裡的蕭晨,臉色驀地變得蒼白。
「阿媽!哥哥!」
「怎麼了?」兩人異口同聲。
蕭晨的聲音就不對勁。
「好難受……」說著,蕭晨整個人幾乎蜷縮成一團。
雲朵大驚,莫不是生病了!忙把手探向蕭晨額頭,不燙,怎麼回事?
北暮摟緊晨晨,心裡一陣陣緊縮,發痛。晨晨從沒出過這種狀況!
眸色一深,抬手搭上蕭晨的手腕,沒有發現異常,脈搏卻跳動奇快。
「晨晨,晨晨!怎麼了,哪裡痛,告訴哥哥。」平時的痞裡痞氣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
蕭晨眼睛緊閉,小臉皺成一團。
雲朵有些嚇傻了,竟是動都不敢動,只嘴裡喃喃,「晨晨,晨晨……」
「回去!」北暮怒喝,雲朵才猛然驚醒,對,先回家,一定是外面太冷了,所以晨晨才那麼難受。
手忙腳亂的調轉車頭,臉上冰涼一片,抬手一抹,才發現自己哭了,眼淚結冰了。
「不,不要回……」蕭晨艱難的吐出幾字,雲朵勒住馬車,六神無主。
「晨晨乖,先回家,一會就不難受了。」北暮柔聲勸哄,沒發現自己的聲音微微發顫。
用神識在自己的藥閣裡急速翻找,小還丹,大還丹,迴天丹,續命丸……
所有活死人醫白骨理氣續命的丹藥,一股腦全扒拉出來。
馬車上響起一陣嘩啦啦的聲音,瞬間堆積了一大片瓷瓶。
北暮已經慌了,不管不顧,拿起個藥瓶開啟就要往晨晨嘴裡灌。
「晨晨,把這個吃了,吃了就沒事了,乖啊。」
看著幾乎佔了半個馬車的瓶子,蕭晨黑線了,他只是喘不過氣,他不要撐破肚子!
趁他難受,欺負他,壞哥哥!
蕭晨怒了,於是,說話溜了。
「我不吃我不吃,哥哥壞!」
「……」
「……」
「阿媽,哥哥,好多好多野獸。快去找阿爸!」
終於說出來了,看阿媽跟哥哥這個表情,再瞄一眼那半車的瓶子,他可以不用吃那個了吧……
寒風呼呼的吹,兩個揪了半天心的人,心裡撥涼撥涼地……
看看那一堆沒派上用場的丹藥,再看看一臉無辜的蕭晨,北暮嘴角抽搐。
「晨晨,你剛說什麼?」
「有好多野獸來了,在地下,真的,哥哥!」蕭晨再次強調。
野獸,在地下?心裡一驚,跟雲朵面面相覷,顧不得要找小傢伙就剛才那一番驚嚇進行深入研究了。
「先去廣場,等阿爸回來再說。」一揮手,車上一空,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雲朵也顧不得再去探究其他,再次調轉車頭直奔廣場。
晨晨說地下有野獸,她並不懷疑,因為晨晨有跟空間野獸溝通的能力,也許這次的感應也跟晨晨的能力有關。
具體事宜,得等蕭野回來再跟族人商量詳細。
如果野獸真的跑到了地下,到時候衝上來,廣場上盡是老弱婦孺,怎麼抵抗?雲朵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
蕭野跟隊員回到廣場,就發現了家人的不對勁。
不及詢問,已經被雲朵拉到一邊一番耳語。
得到這個訊息,蕭野心裡一震,終於明白心裡那絲不安源自為何。
這麼說,獸潮的確是有智慧野獸指揮的,這種戰略性的進攻,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原始廝殺。
這已經成了人類跟獸類真正的戰場上力量與智慧的博弈。
現在首要的,是儘快找到野獸地下據點的位置。
其次,要在野獸攻上來之前,先下手為強。
這一場對抗,城牆已經發揮不了作用了。
現在鎮裡一半勞力在守衛城牆,一半勞力在家裡休息恢復,剩下的全是老弱婦孺。
一旦讓野獸攻進小鎮,後果不堪設想。
顧不得吃早飯,蕭野轉身就要去找鎮長一行。
雲朵忙叫住他,給他塞了幾個大肉包子,讓他邊吃邊走。
一把抱住雲朵跟兩個孩子,再深深的看了一眼,隨後大步離去。
這場戰鬥,再次將安逸了近月的族人拉回到生死戰場。
蕭野眼神沉靜,為了家園,為了親人,戰場之上,必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