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一件棉衣引發的血案

習慣成自然,果然是個不變的真理。

雲朵一直以來的給予讓你們養成了一種習慣,習慣到認為這是應該的!

一旦這種給予中斷,或是你們想要的得不到,你們就開始惱羞成怒,恩人變成仇人。

到底是什麼,讓你們能那麼理直氣壯?

到底是什麼,讓你們能那麼理所當然?

我告訴你們,不管雲朵有什麼會什麼,她給你們,是她心好,她不給你們,也是天經地義。

她沒欠過你們任何東西,也沒拿過你們任何恩惠!

我告訴你們,現在讓你們能在這裡安枕無憂的城牆,就是我家雲朵和孩子首先提出來的構想。

沒有他們,你們現在還只知道天天吃麵糊!

沒有他們,你們現在吃的就是已經長了蟲的肉食!

沒有他們,你們現在也許早就成了野獸的口中餐!

我知道人心貪得無厭,我只是沒想到會在我的族人身上印證這句話。

對此,我很失望。

我蕭野堂堂一個男人,能打獵能種田,在哪裡我都能養活一家妻小。

既然你們對我們家有意見,我們也不趕著礙你們的眼,獸潮過後,我可以隨時帶著我的家人離開。

最後我再重申一次,不管我們家雲朵,我們家孩子,有什麼能力,

幫你們,是人情,不幫你們,是心情。

我們家,不欠你們,更不是靠著你們生存的。

只希望,往後再有什麼事情發生,你們還能找得到人怪罪bwww.shukeba.com/b。」

說著,蕭野牽著雲朵,帶著自家孩子就要離開。

而云朵,被蕭野這一番話,震得呆愣愣的。

這是她那個沉默寡言加悶騷的蕭野嗎?怎麼一串板兒說下來氣都不帶喘的,真是……酷斃了!

於是,眾人以為黯然神傷的雲朵,其實花痴了。

廣場上的人,隨著蕭野這篇長長的言論一下子炸開了。

的確,個人家事個人理,你不能因為別人沒給你需要的東西,就說別人自私。

人家憑什麼非得要幫助你?一不是族規,二不是欠你,人家的東西想怎麼用還沒有自由了?

就像蕭野說的,幫你是看人情,不幫你,人家看的是自己心情!

換而言之,要不要幫你,是看我高興不高興!至於你的需求,跟我有關嗎?你是我誰啊!

尼瑪,究竟是哪個腦殘生出的是非,搞的族人現在個個沒了臉面!

鎮上的流言,鎮長也是知道的,只是還沒來得及處理,蕭野就爆發了。

看這情形,鎮長苦笑,部族將人得罪不輕啊,這不是給他找事嗎?

有點眼力勁兒的都知道,這一家子不能放走,他們走了,就相當於部族走了一尊活佛!

雲朵才來小鎮多久,就讓小鎮生活改善了幾個檔次,還拉來了赤炎併入部族。

食物、馬車、城牆,有幾樣是能在這個大陸上見到的?這些都還是她能力的冰山一角。

他敢拿自己的項上人頭打賭,蕭野一家前腳走,後腳就有其他部族上趕著拉攏他們。

甚至,赤炎就敢為了他們直接出族自立門戶。

那幫眼皮子淺的,鎮長暗啐,在他的任期內給他找事,等著的,逮著機會老子絕逼給你們穿小鞋!

那些跟蕭野並肩作戰了一段時日的隊員,受過雲朵跟蕭野恩惠的族人,一些心裡門兒清的聰明人,這時也急急忙忙上前阻攔蕭野的腳步。

阿雷本就是個炸雷性子,平時大大咧咧,聽了蕭野的話,頓時明白了這段時間有些人陰陽怪氣的原因,扯起嗓子就罵,

「我次奧!你們這些龜孫子,你們家有人生病,怪到雲朵頭上,

她是你們爹還是你們娘,合著有好的就得先緊著你們,一群腦袋充水的玩意兒!」

「雲朵是什麼樣的人,接觸過的人都知道,她對周圍的人從來不吝嗇,你們哪家孩子沒吃過她做的糕點?啊?

這回子埋怨起人來了,她欠你們什麼了!」

周嬸擠出來憤怒的看著人群,她家孩子想吃米飯的時候,她跟雲朵換,雲朵二話沒說還多給了她,

平時也經常給孩子老人送點心,這些人的心是長錯地方了吧都!

「我家就我跟祖母兩個人,以前過的什麼日子族裡的人都知道,我也跟你們是同族,可是你們除了嘴上同情,幫過我們什麼嗎?

是雲朵嬸嬸給了我活幹,讓我跟祖母可以有飽飯吃。說別人壞話之前先想想自己。」

大維雙目赤紅,扶著祖母的手都氣的發抖,

「嬸嬸是送給我跟祖母一床被子,這也值得你們惦記?你們有多少人得過嬸嬸的恩惠?你們怎麼不記著她的好?我都看不起你們!」

老祖母也是個通透的人,對眾人道,

「那床被子,是雲朵小姐看我跟孩子的皮毯子又舊又薄,這種天氣實在是熬不住,才把自己的被子勻出來送給我們的,那是她心好。

誰的東西也不是白來的,她一個人能幫多少?你們要是看不過眼,我就把被子給你們吧。

在背後議論雲朵小姐的人,你們也摸摸自己的良心,唉……」

獸潮來襲的第一晚,納吉老頭幾個就壓榨了雲朵,讓她給送棉衣棉被。

大維祖孫就得了床棉被,這還是雲朵原來做出來多的一套。

「都是群眼皮子淺的貨,我呸!」

「有那功夫埋怨別人,不如找辦法給你們家的人保命,盡做些沒用的事。」

「怨氣那麼重,有本事的你就別躲在這城牆裡,別靠別人教的方法吃飯過活啊。」

……

而晨晨,即使再不懂事,這時候也知道阿媽被委屈了。

小爪子一把抓住北暮的手,怒瞪那些大人,

「原來你們罵我阿媽了,你們這些壞人,以後不要來我家!」想了想又加了三個字,「白眼狼!」

雲朵捂臉,這孩子,罵人別罵得這麼萌啊摔!她的玻璃心被秒殺了。

北暮牽著蕭晨,直挺挺地站在雲朵身邊,看著周圍冷冷一笑,譏誚的道,

「我就問一句,說我阿媽自私的人,你曾經無私過嗎?」

隨即轉身,跟著蕭野雲朵,撥開人群大步離去。

嗷嗷雲朵心裡的小人再次叉腰狂笑,果然,自家出品,必屬精品啊,這毒舌,要不要這麼命中紅心啊喂。

這種情況還能插科打諢自得其樂,只能說,一家四口裡面,雲朵是相當二的那一個,還有一個詞,叫沒心沒肺=。=!

……

……

留在身後的族人,就被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打得啞口無言。

這裡在座的,誰敢摸著心口說自己從來沒自私過?又有誰曾經做到過像雲朵那樣不求回報的付出?

身後的議論、爭吵,沉思,已經與蕭野雲朵一行無關。

看著以守護者的姿態站在自己身邊的三個男子漢,雲朵只覺得心裡越來越暖,唇角的笑容越來越深,最後一點文藝青年範兒宣告灰飛煙滅。

人生百態,總會遇到些不那麼盡如人意的事情,但是,誰在乎?

他們最在意的,從來不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