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取下一支火把,同樣搭上弓,咻的一聲,火把以一個精準又完美的拋物線,落在狼群之中。
轟的一聲,雪地上,雪狼身上,夾雜在狼群中的獵豹也不能倖免,瞬間被火勢波及。
無論雪狼怎麼滿地打滾,都無法將火熄滅,火勢反而越燒越旺,甚至藉由雪狼為媒介,燒上了周圍的野獸。
只要身上長了毛皮的,或是身上沾了油的,一股腦成了火獸。
而空中的箭雨,陸續有來。
各種慘叫聲,聲聲淒厲,響徹鎮外的天空。
守衛們臉上或激動或平靜,唯獨沒有不忍。常年遊走狩獵,早已習以為常。
所謂戰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用火燒野獸,蕭野也是在看到雪狼身上長長的毛髮後,突發的奇想。
狼怕火,是天性。如果是平時的狩獵,火攻是沒辦法實現的,看到火早就跑了。
也就是今天遇到雪狼按兵不動要等外援,偏偏還要群體而坐,偏偏還要大喇喇的在蕭野眼皮子底下裝蒜,偏偏還要在身上長了易燃的長毛。
在蕭野看來,這就是種赤果果的挑釁行為,時時撩拔著他的神經末梢。
所以,結果,出乎意料的好。
讓你裝蒜,讓你長毛。
外援沒到,雪狼及其周圍野獸,要麼死,要麼傷,要麼半生熟,火生火,獸踩獸。
雪白高貴的狼群,沒死的也高貴不起來了,身上的毛一塊黑一塊白,變成了斑點狗。
周圍一圈的猛獸,間或身上插著幾隻箭,每隻身上都能冒出那麼一點青煙。
而負責指揮的雪狼王,在蕭野的特別關注之下,最先倒地不起,死得不能再死。
獸群原本還能保持隊形,現在只剩橫七豎八。
城牆腳下的野獸沒被燒到,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牆上的箭不要錢似得往它們身上射,而它們只能在城牆底下幹跳腳。
這一波里跳躍力最高的鬣狗,也只能跳5米,扒拉在城牆的中段,四肢並用拼命往上劃拉,然後唰的一聲的一滑到底……
城牆上的守衛有些快笑破肚皮了,這簡直是有史以來最歡樂的獸潮,以往猙獰兇殘的猛獸,怎麼眨眼就變成搞笑團了呢。
遠方天際已經透出微光,黎明即將來臨。
這些小丑怪暫時不足為懼,最難對付的是已經接近小鎮的毒暴龍。
只要擋住了毒暴龍,眼下這些猛獸怎麼蹦達,不過是給城牆上的守衛們做表演。
眾人的心,放一半提一半。
放,是真正見識到了城牆的好處,相比往年的處境,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提,是對毒暴龍到來的惶然。
解決了毒暴龍,在有更強力的猛獸到來前,小鎮都能安全無虞。
解決不了毒暴龍,城牆就隨時會被攻克,那麼奈魯面臨的依然是跟以往一樣慘烈的戰鬥。
而歷年來的獸潮,從沒有人打死過毒暴龍。
聚集在廣場的族人,睡得並不安穩。
偶有孩子哭泣,母親輕聲安慰,或是老人憂慮,細語交談。
前方一直沒有訊息傳回來,守衛們怎麼樣,城牆怎麼樣,戰況怎麼樣,後方的人不得而知,心裡更是揣揣不安。
好在也沒有傳出應急防衛的鑼聲,說明鎮內還是安全的。
雲朵給孩子們蓋上了一床小被子,靠著柴堆,腰痠骨痛。
半夜被驚醒,跟著來帶廣場,然後分配任務,再然後就自己一家三口身上的棉衣,
跟火堆旁邊那一圈子老人尤其是納吉老頭,解釋了又解釋,研究了再研究,在答應人手一件之後,才好不容易脫身,
再想趁機睡個回籠覺,天都快亮了。
蕭野在外面守了半夜了,要到早上早飯後才到安東帶人去換班。
城牆守衛是三班倒的,所以獸潮期間,這些守衛們是沒辦法作息正常了。
等蕭野回來,瞭解過獸潮守衛戰的情況之後,如果鎮內安全,還是提下建議回家呆吧。
這廣場真不是休息的好地兒。想到未來一個多月要吃睡在這裡,雲朵狠狠打了個寒顫。
男人們在前方戰鬥,為了自己的家園,為了自己的部族,不遺餘力。
後方的女人們,能給予他們的最大支援,就是照顧好老人孩子,讓他們回家的時候能吃上一頓飽飯。
反正也睡不著了,看天也快亮了,雲朵跟旁邊醒著的人打了聲招呼,又給兩個孩子掖了下被子,趕著輛馬車朝家的方向走去。
現在馬車在小鎮都已經普及了。
來的時候幾乎什麼都沒帶,想給自家男人及隊員做頓美食,自然要回去拿東西。
眾目睽睽之下,她可不敢明目張膽的憑空變出食材來。
二十個大男人,經過一晚上的戰鬥,體力消耗尤為嚴重,食物一定要準備夠量。
加上跟自己繫結的一眾老小,雲朵仰天一嘆,壓力山大。
天氣太冷,雪還在紛紛揚揚的下,要不是有空間在,這時候做好食物,拿到廣場就已經冰冷了。
姐是有外掛的,童鞋們乃們有福了。
回到家,直接就進了廚房搗鼓。
骨頭粥、雞蛋卷餅、白菜肉餡餅、青菜肉絲麵,炒肉乾,分出一份加辣……
最後再醒了一大團麵糰,放著發酵,中午做包子。
把東西收進空間,騎上馬車回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