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10米寬5米的防護牆,在夜色中巍然而立,像守衛小鎮的鐵壁,高大,肅穆,可靠。
真真實實的存在感,終於讓強抑了一整天的族人爆發。
不管數月來的辛勞,不管肚子飢餓,不管身體的痠痛,在城牆下久久流連。
初冬的寒風,刮過身體,都是暖的,因為血液已經沸騰。
奔跑,跳躍,歡呼,吶喊,甚至有人直接五體投地,親吻身下的大地。
一時間,城牆腳下一片雞飛狗跳、雞犬不寧……
事後北暮丟了一根小木料給雲朵,告訴她這是鐵木。
雲朵識相的把木料放進空間,生成鐵木種子。
孩子受到擁戴,還知道孝敬孃親,眨著星星眼,摸摸北暮的腦袋,吾家有兒初長成,有木有!
至於北暮是在哪找到的鐵木,怎麼知道它的作用,又是怎麼運回來的,一家子都沒問。
看著餐桌前融洽溫馨的家人。
不時給一家子添飯加湯的雲朵;
不時含笑點頭的蕭野;
不時把咬了一半的菜放到自己碗中說好吃,轉而攻向其他菜的小包子晨晨,
垂下眼,隱去眼中的笑意,專注的吃掉碗裡晨晨扔過來的半口菜,喝掉雲朵添的三鮮湯,夾起蕭野不動聲色推過來的紅燒蹄膀。
這是他的……家人。
他做的付出,他們都看成理所當然,順理成章的接受;他們的付出,他們也看成理所當然,順理成章的給予。
接受他,給予他。
為他的成就高興,為他的任性買單。
對他的彆扭給予理解,對他的惡作劇給予包容,對他的隱私給於尊重。
就是這麼的自然,自然到他沒有一絲抵抗。
這就是他的家人,這是他的家,全新的,沒有黑暗醜陋齷齪的家,沒有算計勾心鬥角的家。
血緣?看看眼前幾位筷子狂舞,看看碗中菜色堆積如山。嗤,血緣?誰在乎!
上一世的求而不得,在這一世,觸手可及。
他,會牢牢守護。
三個月累積下來的疲累,在這一刻終於得到放鬆,在鬧了大半晚之後,懷著激盪的心情,族人沉入香甜夢鄉。
儘管完成了全族大事,仍是不能懈怠。
12月已經來臨,獸林的獵物們,一部分開始尋巢過冬。
這意味著,再過不久,就會進入食物匱乏期,不管是人類,還是猛獸。
隨之而來,就是讓人談之色變的獸潮。
剛剛鬆了一口氣的男丁們,不得不再次提起精神,為過冬加緊打獵食物。
之前三個月,有專門的狩獵隊伍,每天負責打獵給各家各戶分獸肉。
管理小隊吃食的婦女家分到的量會多一些。
那也僅僅夠當天食用的。
所以說,蕭野小隊的人無疑是最幸福的。
天天大魚大肉,食物精緻美味,還管飽。
要不是每天都有高強度體力勞動散去熱量,這一隊十幾個人,三個月下來,都能肥上一圈不止。
城牆建完了,接下來的當務之急,就是儲備食物,應戰獸潮,熬過寒冬。
不僅僅是要度過獸潮,還要度過整個嚴寒的冬季,麵粉、獸肉、木柴,需要準備的太多。
木柴是足夠使用的,其次是麵粉,一般家庭也許足夠,但是孤寡家庭的存糧就相對捉襟見肘了。
最後是獸肉,大陸上的人類主食,每餐必不可少,卻由於不能長久儲存,到了冬季後期,見不到肉腥是習以為常的事。
赤炎的情況尤為嚴重。
本就因為族中人口老化,壯勞力不多,平時的吃食都是勉強果腹,更何況現在要面臨嚴峻的環境跟形式。
城牆已經竣工,赤炎也不可能要奈魯繼續供給食物。而且奈魯的情形並不比他們好上多少。
雲朵之前教授出去的儲存獸肉的方法,如今已經傳遍部族。
家裡有多餘的獸肉的,基本都拿來炒了肉乾,或者是加鹽醃製風乾,放在陰涼通風處。
時間已經過去近3個月,肉乾吃起來完全沒有變味。
雲朵曾經說過,放置得當,肉乾可以儲存半年左右。
原本曾抱有懷疑的婦女們,現在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了。
一時間,整個部族陷入了製作肉乾的熱潮。
而赤炎部落,卻相對冷清,本身食物就不夠,哪裡有多餘的製作肉乾呢。
納吉老頭為此,本就花白的頭髮硬是變成一片雪白。
自赤炎加入部族,雲朵一直沒找到時間去看望曾經相處過幾天的赤炎朋友。
於是這天,終於找到時間帶著自家兩個小包子,挽著自家男人騎著馬車,晃晃悠悠來到赤炎集居地的雲朵,
看到納吉老頭一張菊花老臉,小心肝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有種掉進坑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