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爭鋒

時間在你來我往之間流逝。

整個場地,只能聽到越來越沉重的喘息。

激戰的兩人看起來勢均力敵。

只有安東自己知道,自己已經達到極限了。

體力的大量流失,讓他的攻勢開始呈現遲緩。

而且眼前這個男人,從開打到現在,幾乎是完全不防守,對他的攻擊不管不顧,只一味出拳啊泥煤。

他身上的傷勢絕對比對方重,自己好歹也是部族第一勇士,下任族長繼承人,這個冒出來的男人是哪根蔥啊!

要不是能聽到他的呼吸也在加重,他幾乎要以為這個男人是怪胎了我次奧!

在心裡狠狠地爆了句粗口,收攏心神提力抵抗。

男人,丟什麼都行,就是不能丟臉!

雲朵渾身緊繃,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失神的望著蕭野。

這個男人,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

她想讓他停下來,看著落到他身上的攻擊,心如刀絞!

從蕭野放開她的手返身迎敵的時候,她就開始害怕,她害怕失去蕭野!

那種即將失去的恐懼,像死神一樣扼緊她的喉嚨。

不想,不想看到他為她受傷,不想看到他為她搏命。

緊緊咬住嘴唇,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轉身奪過阿雷手上的匕首,頂著喉間,「住手!」

正看得著迷的阿雷,在匕首被奪後才反應過來,轉眼一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泥煤這是讓蕭野把他拆皮剝骨的節奏嗎!誰不知道那廝是忠犬皮腹黑心啊啊啊!

一聲怒喝,打破了現場凝固的氛圍,驚醒了沉迷中的眾人。

泥煤這是生死相博的現場,你們這驚歎興奮的表情算是腫麼回事?

待所有人回過神,立馬又被眼前這一幕驚嚇到了。

安東跟蕭野雙雙急退,收手站定。

看到雲朵頂在喉間的匕首,蕭野瞳孔一縮,腳步竟是一動不敢動,心亂如麻。

「雲朵!快把刀放下!」

此時的族長,嘔得想罵娘!

在族人面前,他部落的第一勇士,連個無名小子都打不過,這是活生生在打他的臉啊啊啊!

要知道,安東可是他的徒弟啊啊啊!

丟臉就不說了,反正他也丟習慣了。

但是眼前這情況,他該腫麼破?這不是他的本意啊啊啊!

女娃啊,那匕首你悠著點啊,輕拿輕放啊

頂著匕首,走到蕭野身邊,伸出一隻手握著他,指尖在他掌心微動,

「別擔心,我有分寸。」

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安東沉默不語,心裡黯然,根本不需要比,他從來就沒有機會。

轉頭看向立在人群前的老族長。

相處雖然只有幾天,雲朵還是覺得,那個喜歡開玩笑、經常吹鬍子瞪眼、常常二貨上臉的老頭,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儘管他現在是一臉嚴肅,看起來極有族長的威嚴。

好吧,雲朵同學,乃真相了oo

「老頭,你真的不願放我們走?」

納吉聽到雲朵叫他老頭,而不是族長,心裡欣慰的同時更覺得滿腹委屈心酸。

要不是在族人面前要維持臉面,早就聲淚俱下指控雲朵了,咳,老了啊。

嘆了口氣,略微沉痛的看著雲朵,語重心長地說,

「女娃兒,你先把刀放下,我也不強逼你了。

大夥都在,我趁今天把話說開,也免得以後遭埋怨。

我們部族的情況你清楚,人口不多,老弱殘佔了大半數。

要不是有你,我們熬到冬季都有困難。

你給我的族人帶來了希望,我代表整個部族感謝你!

我只希望你能常常回來看看,我們赤炎從沒把你當外人。」

周圍的族人個個臉色黯淡,原本群情激奮,卻似在瞬間被人抽乾了活力。

蕭野沒有出聲,他只要雲朵回來就好,其他的他不在乎。

雲朵在心裡翻翻白眼,不愧是老狐狸啊。

一番話說得,既能打消族人心裡放她離開的不甘不滿,又能跟她討個人情,以後勢必是不能對赤炎不聞不管。

其實他早就決定放她走了吧。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西爾流著淚,看著雲朵,「雲朵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嗎?」

眾人一起望向雲朵,眼神里飽含懇求。

環視一週,雲朵嘆了口氣緩緩道,

「我來這裡很多天了,我也會想念我的家人。

我答應了要幫助你們,就不會食言。但是我希望,你們能給我自由行動的權利。」

算了,給個承諾,安定人心吧。

雲朵並不覺得不甘願,這些人,其實都淳樸得挺可愛的不是嗎?

聽了雲朵的話,眾人的眼睛霎時一亮,熱切的看著雲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