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食物,在座的眾人立即精神一震,滿含期待的看著雲朵。納吉喜道,「好,你說!」
「要尋找食物,光我一個人力量有限,要花費的時間也是巨大的。目前的形勢,咱先治標吧,我想著能不能給族人分配下任務,大家一起出力,尋找到食物的機會會大很多。」
看眾人聚精會神兩眼冒光,雲朵額頭有點冒汗。
「您老也別每天給我抱一堆沒用的草來了。我需要你們每次外出回來的時候,每人能給我帶幾種植物,果實也可以,最好不要重複,每種植物的數量只要一個就行。」
「行,沒問題。我一會就吩咐下去。」
「那就先這樣吧,我先走了。」
目前看來,自己想離開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回房的途中,雲朵又想起了西爾,那個比蕭晨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家裡幾乎沒有勞動力,除了他跟母親,還有老弱的祖母,受傷的父親。
小小年紀就天天跟著族人進山採野果來吃,如果不是族人常常多分給他們一些食物,他們一家子,唉。
剛回屋,就見西爾捧著一盤烤肉,小心翼翼的走進來,「姐姐,這是剛烤好的肉,你吃點吧。」
雲朵看著那盤烤肉,她知道這個部族每天獵到的獸肉其實是不夠分的,但是來了這幾天,每餐都有一盤烤肉給她,禮貌的笑笑,「謝謝你,我會吃的。」
西爾忙不迭擺手,有些驚惶,「不不,姐姐你太客氣了,你幫助我們,就是我們的恩人了。」
她又不是狼外婆,那麼怕她幹什麼,雲朵暗歎,看著西爾小心翼翼的樣子,只好溫聲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先吃點,一會沒人了再吃兩個空間水果,話說她真不是肉食動物,雖然對族人這種舉動有些感動,也有些心酸,但是她真心不愛餐餐吃肉啊摔!
打住,這是別人省下來給你的口糧,嫌棄糧食小心遭天譴=。=。
嗯?貌似聽到了……咽口水的聲音?抬眼看看西爾,屋子裡就她倆。
心下微酸,想了想,對西爾道,「你父親的傷好點了嗎。」
「沒有呢,父親的腿每天都痛的好厲害。」
西爾小小的肩膀塌下來,難過的低垂著頭。
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順手端起烤肉,「走吧,帶我去你家看看。」
也?雖然疑惑這個姐姐為什麼要去他的家裡,西爾還是聽話的轉身帶路。
提步走進西爾家,入眼就是一張矮舊的桌子,一家人正圍在一起喝麵糊,除了麵糊,桌上只有幾個野果子。
見西爾帶著雲朵進來,都有些吃驚,略顯不自在。
「我跟你們一起吃可以嗎,這烤肉我一個人吃不完,順帶拿過來大家一起吃。」
聽雲朵這樣說,一家人更是侷促。
西爾媽媽亞可嚅嚅嘴,還沒出聲,就被西爾開心的打斷,他就知道姐姐是好人,「好呀,姐姐,我去給你盛麵糊!」
幾人相視一會,都笑出聲來。
希爾爸爸搖頭笑道,「這小子!」
吃完飯,閒聊的時候雲朵趁機問西爾爸爸,「大哥,你這腿是什麼時候傷的?」
「我叫克里,你直接叫我名字吧,」克里苦笑了下,「這傷有快半個月了,打獵的時候為了躲獵物攻擊,摔斷的。」
那條腿用布帶纏得緊緊的,雲朵看了有些奇怪,「既然是摔斷的,你這樣直接用布條纏,接骨的地方可是很容易移位的。」
克里疑惑的問,「什麼接骨?」
雲朵一愣,看看眼前這一家子,個個滿頭霧水的樣子,汗了。
「你不知道接骨?那你這腿怎麼治的?」
巴克嘴角掛起一絲苦澀,輕輕捶了下腿,
「受了傷只能認了,還能怎麼治療呢,最多就是敷上草藥,就是好了腿也瘸了。要是受了重傷,就只能等死了。」
雲朵心裡一瞬間翻山倒海。
這也是食物鏈生存準則麼?優勝劣汰?
心頭有些沉重。這個時空的醫療條件也是如此落後。一般部族都有祭司沿襲世代傳承下來的醫術,也僅止於醫治外傷,包紮、敷藥。
說白了,就是小病小痛靠熬,大病重傷等死。
如果她是醫生……可惜她大學不是學醫的,唉,來到這裡,一天嘆氣好幾回,很容易催老的啊摔!
想起現代治療斷腿的一些常識,也許,試試看,克里的腿還有救。
不是雲朵聖母,她看不得跟蕭晨差不多大的孩子以後的生活孤苦無依。
那麼小的肩膀,怎麼承載起一家人的重量。
想起她的小包子,晨晨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也在想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