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站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心神散開，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試著與這片沙灘的每一寸土地結合。
但馬上便被一股無形的反彈之力彈了回來。
沙灘只是毫無生機之物，沒有經絡，沒有靈脈，神魂意識怎麼能有媒介介質傳遞深入？
連傳遞都傳遞不進去內部，就更不用說與其結合了。
「祭神之地……到底在哪？」
林新收回意識，繼續無意識的朝前走著。
林家族地他早就去了，除了熟悉一點外，意識同樣無法與大地結合。
連自己出生之地都無法結合，林新不知道自己的祭神之地，到底該在哪。
「為什麼不回去看看？」
林耀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到了秋石，想要瞞過身為地主的林耀陽，自然是不可能。
她一接到屬下稟報，便馬上趕過來了，一飛過來，便看到弟弟一個人神色迷茫的在沙灘上亂走。
「只是遇到修行上的一個難題，你先回去吧，我自會隨意行動。」林新回頭笑了笑。
「修行嗎……」林耀陽重複了下，「好吧，我也不打擾你了。」
她微微點頭，示意周圍暗處的高手一同退去。
等到林新回過神，林耀陽已經帶人離開了。周圍又開始變得空空蕩蕩。
「與我最為契合之地……」他又想起師兄歐羅所說。
他回想起自己從穿越而來，到現在，所經歷的一幕幕。
廝殺，征戰，屠殺，爭鬥……
無數次的戰鬥，無數次的痛苦，無數次的掙扎。
「與我最為契合之地，難道是既有掙扎，又有廝殺之處……」
他忽然心中閃過一絲清明。
……
虛空虛靈塔
林新站在虛靈塔之間的通道中，透過近乎透明的水晶，望著外面無垠的黑暗虛空。
「這裡……好舒服……」
他將意識分散成很多很多份，這裡的每一處物質都彷彿乾涸的海綿一般，瘋狂的呼喚著他。
廝殺，吞噬，痛苦，掙扎。
虛空中虛靈塔象徵著人族修士護衛疆域，與虛空妖靈血戰的第一戰線。
這裡鎮壓著最低也是五階的人仙強者。無數生靈在這裡隕滅，無數靈魂在這裡慘嚎。
林新靜靜站在通道中，淡藍的虛靈塔頂熒光，透過水晶照射在他的臉上，讓其隱隱多出了一絲虛幻詭異。
「難道說我潛意識裡，便一直渴望著廝殺，渴望著屠戮？」
林新心中不由得自問。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一直以來的最大依仗，屬性異能。
實際上來說，屬性異能其實也是變相的一種吞噬外物，進化自身的方式。
「我的祭神之地……」林新凝神注視著虛空中緩緩綻放的一個小位面爆炸。
「或許真的便是源自屠戮。」
通道一處遠遠傳來細微腳步聲。
林新回過神，轉身從容離開，與剛剛進來的一群修士擦身而過。
他或許已經知道，該如何選擇祭神之地了。
……
「虛空分三十三天，以絕大力量與絕大智慧，可破開虛空，踏入第一天。
如此類推，可破開第二天，進入第三天……最終可踏入原初天，為第三十三天終地……」
林新輕輕翻閱著手中典籍。
他此時正身處一處荒涼廣闊的平原上。
這裡是龍蛇界附近的一處虛空中，隨意找的一塊殘破位面。
這處位面原本不是殘破的，反而異常肥沃，但一場場廝殺，一場場征戰下來，整個位面越來越破損，最終失去所有的礦藏，被修士和虛空妖靈放棄，成為虛空中名符其實的廢土。
像這樣的廢土，虛空中有太多太多。
林新合上典籍，他只是趕路路上隨意看看。
站在這片廢土正中，他能夠清晰感受到，腳下是無以計數的虛空妖靈屍骸，修士和妖靈的血肉曾經無數次的淋在這片土地上。
他將意識分散開來，去接觸，去滲入這片位面土地中。
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一切，都能從他意識感受到的痕跡中感應出來。
「還不夠……」
林新微微搖頭。
他轉身朝遠處縱身飛起，迅速便沒入虛空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常，問過師尊後，他知道，很多人的祭神之地因為各人心念意志本質不同，從而千奇百怪。
但從未有人會選擇虛空廢土，並與其產生親切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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