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則是駐紮邊境的兩個鎮壓者。
那兩人一人一群普通黃衣,站在一側和自己人說著什麼話。人人身上都隱隱帶著濃郁的殺意,衣著樸素。
另一邊更是奇特,居然只有三人,甚至連衣衫都是有些破損,穿的一身灰撲撲粗衣,若不是看到衣服胸口還有著松林標誌,還以為是什麼地方來的要飯的。但三人的手都隨手握在腰間劍柄上,面容更是僵硬得如同冰塊。
心頭轉念想了下,林新也是想起了聽人說過,有一類鎮壓駐守者異常艱難,和一般鎮壓駐守者不同,他們去的地方都是最苦寒之地,條件艱苦,甚至很久才能看到一點人跡,鎮壓廝殺只能靠很少的人手,物資也自然是異常艱苦。其實更多是在宗門得罪了人,才被髮配過去。
「林莊主,為何還不過來?」內地鎮壓者中,陳陽境的肖毅大聲笑道,一副很是熟絡的樣子。
靈心山莊的名聲很大,符劍在宗門內也是流傳甚廣,作為對宗門作用很大的鎮壓者之一,林新自然也很出名,比起其他很多更換頻繁的鎮壓者勢力來說,他能夠二十多年穩如泰山,自然是有著自己的底氣和底蘊。
想了想,林新拱手揚聲道。
「多謝幾位好意了,那邊太擠,我等就在這裡便好。」
那邊聽到,肖毅黃坤等人帶著笑意的面色有些不好看,肖毅還想說什麼,卻被邊上一人拉了下,也就不多說了。
這邊林新原地休息,這次出發的人中,林陣要來,他沒讓,而是讓林羅跟著自己一起。
另外則是山莊的供奉高手中領了三十人,從外面招攬的和山莊自己培養的各佔一半,其中以一個叫歐陽菲的女子實力最強,其也是走的祭練法器路線,不過是祭練的一把彎鉤劍。練的是瓊玉劍法,黃衫出馬測試過其實力,應該有煉氣期層次,甚至還隱隱有底牌未出手。
感覺到那邊的不愉快,林新也不在意,示意山莊眾人下馬準備炊事。各人負責各人飲食調息。和內地鎮壓者等群體帶了貼身的侍衛下人照顧自己不同,他作為莊主也沒有帶任何一人照顧自己。吃的依舊是普普通通的營養幹餅和清水。
林羅在他身邊掃了眼內地鎮壓者一方。
「銳氣已失,毫無警覺,他們享樂太久了。」
「不足以與之為伍。」歐陽菲也是點頭道,「另一方看上去寒酸,但實際上身上殺氣很濃,顯然是常年行走在生死間才能養成。若是可能,我情願親近這邊。」
「性情不明,我不建議接近。」林羅反對。
歐陽菲一挑眉。
「此等時候正是抱團之時,多一份力量也是可貴。」
「若是別有用心呢?」
兩人互不相讓起來。
林新笑了笑。
「無妨。有機會便試探下就好。」
他自己也是常年行走在生死之間,對於這樣的人很有好感。
看到那邊兩撥人朝自己望過來,他回以微笑,點點頭算是禮節。
鎮守邊境的一撥是黃衣人等。
為首的胡楠也是立刻微笑回禮。
另外一邊只有三人,帶頭的那個中年男子僵硬的回以微笑,卻顯得像哭一般,似乎很久沒有過表情變化。
他身後是一男一女,年紀很輕的樣子,似乎是他的子侄輩。
至此這個大區的人到齊了,所有勢力圍在祭臺邊上,等待帶隊的築基長老出現。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
夕陽快要下山時,遠處天空傳來一聲鶴唳,一隻純色白鶴緩緩飛來,背上馱著一男子,揹負巨劍,穿戴著半身精緻黑甲,狂風下也是髮絲整齊,梳成長馬尾在後方,但其面色卻是異常漠然。
男子最為顯眼別緻的地方,便是臉上一側有著一個精緻如花的花字,紅色筆跡彷彿是有人精心在上邊繡刻一般。
白鶴降低高度,男子一躍而下,毫無花俏的落在祭臺上。
「我是本區帶隊長老,花林。三天後出發,各位請做好準備。」他一開口,聲音卻如同嘶啞金屬摩擦一般,異常難聽。
「花林師兄。」林新叫了聲。「可曾記得在下?」
花林掃視過來,一眼看到他,頓時眼中泛起一絲熟悉,當初林新求教他指導無炎劍法時,他是記得對方的。
因為所有請教無炎劍法的人中,林新的學習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讓他也瞠目結舌。因此留下深刻印象。
「原來是林師弟,今次情況危急,還請全力配合!」他拱手居然朝林新抱拳客氣道。
「情況危急?」林新也是感覺勢態嚴重。花林師兄在他還是內家時便已經是練氣士高手,現在更是到了築基期,居然還會說情況危急。
「我們需要儘快去和其他大區與其他人匯合。」花林正色道。「到時你們會看到其他宗門的高手也可能會就近被召喚助陣。事關我四宗根基,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這麼嚴重……」內地駐守者中,陳坤出聲道,臉色有些緊張。
「比你們想的更嚴重。」花林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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