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你看,你這不是好好的麼?」他笑著道。
身後卻沒有絲毫聲音。
他眼前一花,大樹消失得無影無蹤,猛地迴轉身,蕭玲玲也是絲毫不見。
寒風吹過,一時間只有樹葉被吹動的嘩嘩聲。
一股濃郁的悲意不斷在心頭激盪,順著翻滾的靈氣緩緩凝聚。林新閉上眼,蕭玲玲再度出現。睜開眼,一切消失。
「呵呵……」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幻覺和現實不斷交疊重複,眼神時而迷濛時而清晰。
血紅色的靈氣不自覺的瀰漫開來,周圍被觸及的花草樹木彷彿被火焰烘烤一般,緩緩枯萎變黑。
靈氣隨著蔓延的範圍越來越大,逐漸顏色變黑。
轟!!
靈氣席捲炸開,化為黑色漩渦,以林新身體為核心朝著四周高速旋轉起來。
遠處擔憂望著他的眾人也是驚到,紛紛避退離遠。
無數樹葉枝條碎石被靈氣捲起,高速圍繞著林新旋轉著。
嗆!!
劍響傳開,驚動整個山莊。
「師父!」南順青從遠處飛身掠來,見狀頓時一驚。「這等靈氣……怎麼回事!?」
遠處另一處院子中。
林緞也緩緩走出房門,望著內院旋轉的靈氣。「老師……」
她低頭看著手中繡了一半的花鳥刺繡,眼神也是黯然。
林羅緩緩從陰影中走出,面色默然的望著黑色靈氣。
「看到了嗎?」林陣出現在他身後,「真是羨慕……爹爹與孃親……」
他扇面遮住面孔,誰也看不見下面滿臉淚水的面孔。
「你不去嗎?」林羅回頭看著他。
「去了又能如何?我們其實都知道的……孃親的今天是最後一日,只有爹爹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林陣低聲道。
「我林陣答應過孃親,今天是隻屬於他們兩人的。」
「你知道我答應過什麼麼?」林羅忽然開口道,他的聲音漠然沒有溫度,但若是林緞在這裡,卻能聽出他此時的情緒極其壓抑。
「你不用告訴我。我不想知道。」林陣轉過身,收起扇面,「孃親走得安寧,我們應該高興才是,都這麼一臉哭喪樣像什麼樣子?」
「……」林羅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想不到我扇公子也有今日這麼狼狽之日。」林陣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是下巴處不斷滴下一點點晶瑩,他卻絲毫不知。
嘭!
陡然間,遠處黑色靈氣驟然潰散。
中心處,林新手持紅花劍,劍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詭異的漆黑色中間一條紅線從劍柄延伸到劍尖。一股濃濃的悲慼之意從劍刃之中瀰漫開來。
「心眼劍道……」林新看著手中劍刃,一時間悵然無語,這把紅花劍曾經是蕭玲玲親手取的名字,她最是喜歡紅花,於是將其命名為紅花劍。此時卻一下彷彿漩渦一般吸收著他剛才黑色的變異靈氣。
心眼劍道異化的靈氣與這心血祭煉的紅花劍緩緩契合,紅花劍的變化,其實也是體現出他此刻的身體體內變化。
「情,心,劍。」他橫起長劍,手指緩緩抹開,一道道符文慢慢在紅花劍上亮起,淡淡紅光映照在他臉上。
一種玄妙難以形容的感覺從他心頭閃過,情義如同鏡子,被內心映照,再反射到劍身上。
「這便是劍道第二境麼……劍意……」
畫情如劍,紅花劍無聲無息出鞘,化為一道紅霞緩緩圍繞林新飛舞。
……
數月後……
梅花宗,白羽崖
陰暗洞府中。
安穎靜靜端坐在一盞豆大燈火邊上,身後是緩緩轉動的白石圓盤,上面閃動著淡淡細膩符號陣紋。中間更是鑲嵌了一塊三角形黑水晶。
一絲絲黑氣從轉盤上瀰漫而出,從身體兩側鑽入安穎口鼻。
「師父……」
一個綁馬尾的紅衣少女從黑暗中走出來,有些擔心的看了眼手中的玉簡。
「師父要的這個月訊息已經到了……」
「那還不拿來?」安穎睜開眼,神色嚴厲的瞪了她一眼。
「可是……」少女還想說什麼,但手中玉簡已經被安穎一把凌空攝過去。
接過玉簡,安穎意識探入,神色卻愕然一愣。
暗室內的氣氛一下子凝固起來。
「死……死了?」
啪的一下,安穎手中玉簡一下爆碎,一絲絲凌厲帶著恨意的劍氣緩緩瀰漫而出,那同樣是劍意。
「師父……」另一名紅衣女子也從黑暗中走出,擔心的看著安穎。
「呵呵呵……居然死了……也對……」安穎臉上有著恨,有著喜,又更多的卻是一絲絲憐憫。
「當年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他為什麼會選擇一個修為盡廢的普通人……現在卻是有些明白了……」
作者「滾開」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