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藝不錯！」
衛梧真心稱讚，低頭就想啃。
一根手指點在她前額，將她的腦袋點得後仰。
「這是高階靈獸肉，你吃了會爆丹田，」晉升平靜地微笑，「我就是讓你聞個味道。」
算你狠！衛梧做做深呼吸，惡意地衝著烤肉打個噴嚏，然後將肉丟還給他，淡定地去旁邊閉目打坐。
說是打坐，其實根本不敢運功，想到寒氣發作的感受，衛梧心裡就發虛。
聽慕江山的意思，如果找不到秦曲，就算回空林島，晉聲也未必能治好自己。
衛梧唯有自我安慰。
還有小白在，小白也挺天才，兩個醫生總會有辦法……吧？
半個時辰過去，夜色漸深，衛梧越打坐越忐忑，正想起身找晉升詢問，熟悉的寒氣又湧上來。
這還沒完沒了了！
「快快，又來了！」
衛梧慌得大叫。
晉升瞬間出現在旁邊，抓起她的手探脈。
「我就知道不對，藥怎麼能亂試！」
衛梧哭喪著臉抱怨，「還說撐兩三天呢，這一夜都撐不過！」
晉升道：「就算我們不做什麼，隨著冰蟾丹力逐漸釋放，你每次發作會越來越嚴重，所謂堵不如疏，倘若只是一味地壓制，你離丹田爆裂那天就不遠了。」
「你是故意引發它？」
衛梧想死的心都有了。
晉升預設。
受罪又是為了救命，衛梧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寒氣如附骨之蛆，從丹田沿著脊柱向全身擴散，命火堪堪護住最後一縷生氣，衛梧咬緊牙關縮成一團，顫抖，冷汗滴下來，盡化為冰珠。
「難受就哭吧，」晉升將她抱在懷裡，安慰，「我不會笑話你。」
衛梧掙扎著道：「我倒是想……想哭，就是沒眼淚，應該是被凍住了。」
晉升失笑，見她還能貧，這才略略放心了點：「我擔心你撐不住。」
「我也覺得撐不住，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衛梧緊緊抓著他的手，毅然拋棄臉皮，「大哥說你是木格命，可以生火，要不你獻獻身吧，我保證將來不用你負責的。」
晉升被她的奔放震住，沉默了下：「你確定？」
「這種時候，別管什麼節操了，」衛梧看看因為血凝而暴突的血管，考慮到自己的形象，很體諒地道，「要不你閉上眼睛？」
晉升終於忍俊不禁：「雙修亦有法門，運功更需小心，你眼下可有餘力控制真氣？
老大那是哄你，所謂木生火，就是讓我用命力旺你命火。」
「這樣啊！」
衛梧鬆了口氣，氣得大罵晉聲，「變態異裝癖，老孃將來弄不死他！」
晉升笑問：「還要獻身麼？」
「滾！」
衛梧毫不遲疑地變卦了，嚎叫，「快給我生火，生火！」
小火貔貅倒會看眼色，主動甩著尾巴蹭過來，一副要幫忙的樣子。
晉升神情凝重了，揮手讓小貔貅退開，低頭看著衛梧的眼睛：「冰蟾丹力釋放，會一次比一次艱難，威武，這才剛開始，必須靠你自己忍過去，否則後面更兇險，而我，只會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助你，這樣才能撐得更久，你可明白？」
他停了停，語重心長地道，「這世上有依靠固然好，但道途漫漫，許多時候你都要靠自己。」
衛梧別過臉：「我早明白這道理，用你說。」
晉升拍拍她的額頭：「當然，若你能撐過去，我在一日，總會……罩著你一日？」
衛梧哆嗦著感慨：「行了，有你這……這句話，就不枉我抱你大腿這麼久。」
「大腿？」
「夠粗。」
晉升慢悠悠地道：「粗的可不止大腿。」
衛梧實在沒心情飆葷段子，揪著他的衣襟，欲哭無淚：「大神，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你哪裡粗哪裡細，我現在也沒興趣啊！」
晉升也是有意刺激她說話，讓她轉移注意力，好減輕些痛苦，聞言莞爾：「好了，有我在呢。」
腦海裡閃過偶像劇狗血劇情，衛梧忍了忍沒忍住，煞風景地叫：「你在，我還是很疼啊！」
……
正如晉升所言，這次發作比之前更嚴重，時間更長，衛梧要努力護著命火不滅，連昏迷都不敢，好容易熬到第二日，本以為可以暫且鬆一口氣，誰知第三日又發作了，發作如此頻繁，衛梧再堅強也撐不住了。
第五次發作後，衛梧有氣無力地道：「不行，你乾脆一掌拍死我算了。」
晉升見她實在難受，這才沉聲道：「其實還有個辦法。」
衛梧馬上提起精神：「不用問我，我現在什麼辦法都願意試。」
晉升背對著她，半晌才道：「我有一門《回生功》，需要水火雙命格的人才能修煉，修成可以補魂續脈，乃是一門極高明的治療功法，原本你成功融合命格之後便能修煉它，但現下情況特殊，你雖有兩種命力，卻未融合命格，且已錯過了正常融合的機會，眼下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用渡仙針相助，讓你吸收火雁丹力與白氏提供的五行真水，結合冰蟾丹力，提前修煉《回生功》，藉此消磨丹力，順勢融合命格，如此或有生機，不過這樣一來，你的體內將同時擁有火雁丹力與冰蟾丹力，再加上火格命力與五行真水，十分危險，你必須以自身命力與五行真水為引，平衡地消磨兩種丹力，一旦失敗，後果嚴重，我不能作出任何保證。」
這是讓自己變相地繼續他未完成的實驗？
衛梧想了想：「行，我練。」
晉升「嗯」了聲：「明日開始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衛梧反而很期待。
富貴險中求，大好機會擺在面前，不趁機融合命格簡直天理不容，至於增加兩種命力帶來的危險……債多不愁，失敗了也頂多是個死，情況總不會比現在更壞，不如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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