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掌門大喜,隨即又嚴肅地道:「憑你的資質,晉升外丹境是遲早的事,這只是道途的開始,切不可驕傲自滿,結內丹才是你的目標。」
「師父太小看我了,我的目標是丹神境。」
考慮到師父年紀大,血壓可能不低,衛梧體貼地對人生目標做了點改動。
「有志氣!」
張掌門「哈哈」大笑,「桐山派若再有一位內丹大修,為師也能安心,功成身退了。」
衛梧跟著抒發一番豪情壯志,再順便表兩句忠心,張掌門那點不滿成功地被消除,他再勉勵衛梧幾句,就心情很好地離開了。
掌門言下之意很明顯,只要衛梧結了內丹,下任掌門人選毫無爭議。
眾人看衛梧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紛紛與她道賀。
衛梧毫不謙虛,財大氣粗地表示過兩天請客,送走眾人。
南宮屏神情複雜,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跟著眾人走了。
小白拉著甄衛竹去調變藥膏,準備做面膜。
衛梧洗個澡換了身衣裳,跑去找晉升。
……
大概是為了避免粉絲騷擾,晉升住的客院外設定了陣法,尋常人根本轉不進去,衛梧剛到,那些梧桐樹就自行讓開一條路,晉升已經知道她來了。
土豪入住,桐山派的高階客房被裝修成了豪華套房,牆上房頂都糊著捲雲細紗,以防灰塵掉落,地上鋪著淺褐色的、妖蘆編織的地氈,檀木書案上放著筆架墨匣硯臺等物,左右角各擺著一盞蓮花燈,綠色妖蚌殼做成的蓮花瓣,中間嵌著拳頭大的明珠,蓮花瓣合攏即可遮光。
珠光豔豔,依稀帶著火色,彷彿兩團跳躍的火焰,映得整個房間明朗無比,勾得案前人的側顏更加立體。
晉升正提著筆寫字。
兩排捲翹的黑睫彷彿也沾上了柔和的光粉,變成淺淡的褐色,額前碧色靈晶石輕微晃動,中心一點杏色光影閃爍不止。
這老妖是真帥。
衛梧敬禮:「前輩好。」
晉升頓住動作,詫異地看她一眼,顯然是沒想到她這麼有禮貌。
衛梧規規矩矩地走過去,假裝探頭看字:「好!前輩寫得一手好字!」
說完用力在他胸前拍了下,順勢摸了把。
晉升迅速抽去那張寫滿字的紙,揉了揉丟在小玉缸裡,字紙眨眼化成紙灰,他隨口表示謙虛:「過獎,你也摸的一手好胸。」
觸感沒有讓人失望,衛梧覺得之前吃的虧都摸回來了:「都好,我就是單純地欣賞一下前輩。」
「你還真敢。」
晉升回頭瞅她。
衛梧不甚在意:「我的你都摸過,大家有來有往才好做生意不是?」
「你那樣能摸到什麼,」晉升轉過身來面對她,隨手拉開前襟,緊實的胸膛若隱若現,「這樣摸才有意思,感覺一定更好。」
……
衛梧沉默片刻,低頭拱手:「前輩大方,晚輩自愧不如。」
晉升拉好衣裳,嘲笑她:「敢說不敢做,也稱威武?」
「話不能這麼說,」衛梧反駁,「若是你修為比我低,我當然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晉升點頭:「你修為比我低,我也……」
衛梧及時打斷他:「你哥讓我給你帶句話。」
晉升立即道:「不必說了,我已知曉。」
「你知道?」
衛梧故作驚訝,還是很賤地把那句話說出來了,「他叫你滾、回、去——」
「你聽沒聽我的話?」
晉升拎過她的脖子,神情不善。
衛梧腦袋一偏:「要殺就殺。」
「沒那麼嚴重,」晉升停了停,「你這種小人物還不值得我殺。」
「要打就打。」
「你這種小人物也不值得我打。」
「要採就採,」衛梧兩手一攤,光棍地道,「反正要錢沒有。」
發現她身上真沒帶收納袋,晉升失笑,鬆開她的脖子,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臉:「長進了啊。」
「瞧您說的,我就是證明一下自己還是很威武而已,」衛梧風騷地扭扭脖子,「前輩這麼帥,怎麼看都是我賺吧。」
晉升指著肩頭的發巾:「這樣呢?」
衛梧真心道:「這樣多有品位啊,之前是我看走了眼。」
晉升愣了下,用看神經病的眼神打量她。
衛梧趁機問:「大幻術呢?」
晉升什麼也沒說,伸手取過案上的一個卷軸丟給她。
大幻術不可能是一張紙,所幸衛梧早料到這貨不會輕易讓自己達成目的,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見狀也沒覺得多失望。
「一頁也好。」
衛梧微笑了下,擺出一副寵辱不驚的姿態,慢條斯理地開啟卷軸。
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映入眼簾。
——大幻術。
字跡未乾,力透紙背,三個字很有格調地歪在紙上,連歪的方向都不一樣,個個透出一種要上天的氣質,還隱隱散發著新鮮的墨香。
對面人手執一支毛筆,整個沐浴在暖洋洋的珠光裡,神態從容溫和,簡直比神仙更像神仙。
遭遇戲弄,衛梧出乎意料地沒有生氣,淡定地合攏卷軸,誠懇地看著他:「前輩是該練練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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