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衛莎愣了下,瞟一眼旁邊的甄衛竹,握著劍柄的手緩緩鬆開。
衛梧摸出最後一枚中品羽幣,滿意地將袋子丟還她,順便豎個大拇指:「姐真是大方,這些我都借了啊。」
甄衛莎居然沒說什麼,收起袋子,冷著臉坐下去了。
甄家太小,這點錢仍是杯水車薪。
衛梧正摸著羽幣嘆氣,就聽見張行敲門:「威武師妹,掌門叫你過去。」
……
滿地紙屑已經不見,張掌門端坐在椅子上,氣定神閒地拈著鬍子,完全看不出剛受過氣的痕跡,儼然一位莊重威嚴的掌門。
衛梧鑽進門:「師父,東西我就不要了,賞點錢怎麼樣?」
老子說過要賞你?
張掌門立即破功,麵皮抽搐起來:「給我站好!」
衛梧立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老人家叫我來,不是要賞,那是要我去揍誰?」
看這兩樣追求!張掌門覺得有必要跟徒弟談談人生,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問題,於是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決定不跟這個二貨計較:「威武啊,聽說你去見過晉大修?」
「是。」
「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見她還是一副不解的模樣,張掌門咳嗽了聲,「是這樣,晉大修曾跟我提起過,說想讓你拜入他門下。」
衛梧恍然:「這事兒啊,他是說過。」
儘管早有預感會被挖牆角,可事到臨頭,張掌門還是感到苦澀憂傷:「晉大修親自開口,此事關係到你的前程,為師想問問你的意思。」
「那當然是不成,」衛梧義正辭嚴地道,「我是桐山派弟子,怎麼可以隨便改換師門,我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
張掌門的眼睛立刻亮了。
拒絕別的掌門沒什麼,要拒絕大名鼎鼎的晉升,天底下還真沒幾個人能做到,沒白教這個徒弟啊。
張掌門裝作平靜地道:「晉大修修為已臻丹神境,有他指點,你將來必定成就非凡。」
衛梧搖頭:「我都拒絕了,好馬不吃回頭草。」
你也算好馬?
張掌門懷疑地看她。
衛梧表忠心很順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對我恩重如山,弟子我銘記於心,就算有刀架在脖子上,我也絕對不會拋棄師門。」
見識此等演技,張掌門神情複雜,內心幾番掙扎,終於嘆息道:「你的忠心為師明白,但機會難得,桐山派對你的幫助始終有限,就衝你的資質,為師不能耽誤你。」
越說越肉痛,他連忙自我安慰道,「桐山派不會將你除名,將來提起,你曾經是我桐山派弟子,為師還是臉上有光的。」
這老頭兒難得良心爆發一次。
衛梧有點感動了,說出心理話:「我覺得晉升很重視火格命,就算不拜師,他也會指點我的。」
……張掌門簡直欣慰無比,果然是老子的徒弟,不會吃虧。
於是張掌門態度徹底真誠了,緩緩點頭:「晉大修看重你,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其實為師心裡也沒底,你多留點心眼也好。」
師父是人精,話要往深處想。
衛梧聽出問題:「他想幹什麼?」
「這個為師也不清楚,但晉升此人……」張掌門搖頭,欲言又止。
老妖人品有大問題!衛梧想了想,問:「弟子聽過一些有關他的傳言,到底是真是假?」
張掌門看她一眼,答得隱晦:「身在修真界,誰沒殺過幾個人,總之……昔日的晉大修與今時大有不同。」
衛梧試探:「他以前也穿得這麼奇葩?」
「當然不是,」張掌門一瞪眼,教訓她,「為師說過多少次,修行重在心性,不在外表,這才是大修風範,斷不可以貌取人!」
原來穿這麼騷包是大修風範。
衛梧表示受教。
見她跑偏重點,張掌門只得硬著頭皮挑明:「昔日此人痴迷於煉渡仙針,性行孤僻出名,算是尊人見人怕的殺神,就連一些女修也……總之都沒什麼好下場,有的失蹤至今。」
衛梧驚悚:「先奸後殺?」
「胡說,不可臆測前輩之事!」
張掌門抽搐著老臉呵斥,停了停又道,「誰沒有年少輕狂的時候,都過去了,晉大修如今平易近人,名聲甚好,他因火格命而容忍你,你也萬萬不可忘形,屢次對他出言無狀,為師提醒你是為你好,若你真決定拜入他門下,為師斷不會說這番話。」
這番話本不該出自一派掌門之口,可見他的確很重視衛梧。
大神的黑歷史太恐怖,衛梧乍聽到猛料,差點被震得淚流:「師父一番苦心,弟子都懂的。」
牆角沒被撬走,接下來的計劃就好說了。
張掌門擺手:「為師知道你忠心,接下來有件大事,為師也能放心地與你商議了。」
衛梧點頭:「師父儘管吩咐。」
張掌門沉吟半晌,道:「為師有意送你入白家,雲公子答應以平妻之禮娶你,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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