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微笑著從轉角岩石後走出來,彷彿沒看到那女修。
「江師兄,」甄衛竹抿嘴一笑,眨眨眼,「沒有,是我自己弄著玩的。」
眾女修在帥哥面前還是不好意思胡來,迅速散了,那個女修被江西一劍傷得不輕,也只得認栽,恨恨地溜走。
靈劍自行歸鞘,江西拎起那兩袋藥材:「走吧。」
甄衛竹忙道:「我自己來。」
江西抓住她的手:「這點東西又不重,你怎麼見外了?」
手被握住,甄衛竹尷尬:「師兄……」
「採花啊!」
一個響亮的聲音傳來。
兩人下意識地一個哆嗦,連忙扭頭看,只見衛梧叉腰站在路中間,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兩人。
江西很自然地放開甄衛竹的手:「威武。」
衛梧若無其事地走過來:「採花郎,不錯嘛。」
江西咳嗽了聲:「不是採花郎……」
「差不多,」衛梧打斷他,「看到花,誰不想採一採啊,不過有句話叫兔子不採窩邊花,你們聽過沒?」
江西淡定:「師妹說笑了,我不是兔子。」
「我沒說你,你是桐花——郎嘛,」衛梧指甄衛竹,「她是兔子。」
話說完,她就捱了甄衛竹一腳。
衛梧瞪她:「踢我幹什麼?」
「踢有什麼,」甄衛竹淡定地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臥槽,兔子黑得油亮油亮的!衛梧揮手:「把藥拿回去,把錢全帶過來,我有用。」
甄衛竹聞言連忙從江西手裡接過藥材,掠走了。
衛梧轉身,只見江西在旁邊笑。
「兔子這麼厲害,你擔心什麼?」
「師兄也不差,英雄救美。」
「我們桐山派的人,怎麼能讓那群庸脂俗粉欺負。」
衛梧道:「說點實在的,你有什麼企圖?」
江西笑道:「那也要等我進了前三十,才敢有企圖。」
這娃有志氣啊。
衛梧意外,他顯然是因為南宮屏才定下這個目標,男人的自尊麼,他的資質在南宮屏之上,只輸在時間而已。
衛梧沉默了下:「你是想採我,還是真想採她?」
江西畢竟悟性好,愣了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皺眉:「你不是那種人,我更不需要,難道你也認為小竹不值?」
衛梧搖頭:「可你們男人大都是外貌協會的啊。」
江西嘆氣:「放心,我也不想壞了我們好好的關係。」
衛梧鬆了口氣,不是為了拉攏自己就好,其實江西並不算好選擇,這娃就是披著小鮮肉外表的腹黑君,不過那隻黑兔子現在段數也高了,應該不會輕易被騙,於是衛梧沒再說什麼。
沒多久,甄衛竹就拿著錢袋過來了,衛梧這才與兩人說了韶華丹的事。
江西大喜:「快去看看!」
甄衛竹反而遲疑起來:「姐,錢不夠十萬,你還是先買翌陽劍吧,我不急。」
她笑道,「你厲害了,才罩得住我啊。」
多招人疼。
衛梧摸摸她的腦袋,嘆氣:「姐不是不想買,你去就知道了。」
媽的,個個都當老孃是冤大頭啊!
知道有韶華丹,甄衛竹還是高興的,也想去看看它的真面目,誰知三人還沒走到交易行外,就聽到幾個人在路邊聊天。
「聽說孟少主被一個醜八怪迷住了?」
「那丫頭是看上孟家的錢吧?」
「難說,她那姐姐也攀上了雲公子,白家和孟家,哪個女人不想進,嘿嘿……」
猥瑣的笑聲裡,江西手握劍柄,青筋都爆出來了。
兩隻手同時攔住他。
甄衛竹說:「算了,讓他們說兩句沒什麼要緊。」
衛梧說:「別跟我搶。」
……
目測幾個傢伙雖然穿著華麗,卻腳步虛浮眼神不凝,很可能是空有其表,衛梧大步過去踢翻兩個,拎起一個來。
「孃的,誰……」那人剛說出三個字,臉上就吃了一拳。
衛梧拎著他抖兩下:「我是誰?」
「啊,是你!」
那人認出她,冷笑,「你不過區區一個桐山派弟子,也敢打我?」
「那是東方潛少爺!」
旁邊有人叫。
江西與甄衛竹同時皺眉。
東方家在修真界世家裡排名第九,名頭不小,實力猶在桐山派之上,對方報了名號還動手,將來未免麻煩。
料定衛梧不敢再動手,東方潛得意:「還不放開小爺……啊——」慘叫。
衛梧活動手腕,更得意:「東方家算個屁!老孃還是陳卿公子的朋友呢,信林陳氏知道不?
排名第二的……再敢動,老孃叫陳卿爆你的菊!」
想離間自己和白雲賦,算盤打得不錯,送上門的關係不利用是白痴,拿陳家頂上多合適。
話說陳卿那小受模樣,估計更適合被爆。
衛梧忍不住摸下巴。
聽到陳卿的名字,東方潛目瞪口呆:「明明就是……你說謊!」
「我從來不幹說謊這種沒品位的事。」
衛梧面不紅心不跳,一腳將他踢得吐血。
……
修真界紈絝子弟也不少,東方潛被衛梧當沙袋使了幾次,徹底變成豬頭,他終於明白劇本不對,跪地告饒。
衛梧也沒問幕後指使者是誰,笑嘻嘻地道:「求饒沒用,現在只有一句話可以讓我放過你。」
東方潛傻傻地問:「什麼?」
「我爸是晉升。」
「啊?」
「就是——我爹是晉升,哈哈哈哈……」
眾人都沉默。
甄衛竹看看門口那人,又看看仰天大笑的衛梧,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拉她的手臂:「他爹……晉大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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