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衛莎張了張嘴:「比賽穿?
那怎麼行!」
穿山衣是高階防禦裝,通常外丹境以上的修士才會穿著去比賽,煉氣階段用簡直無敵,人家全力拍你一下,結果你只掉幾點血,皮這麼厚,你讓別人怎麼混?
就算不犯規,贏了肯定也會招來非議。
不過,衛梧會怕「非議」這種東西?
「怎麼不行?」
「桐山派會被人笑話的!」
衛梧懶得跟她爭辯,抱胸,一隻腳抖抖抖:「我就問,你借不借?」
「不借。」
「人情啊——」
「……我問問他帶沒帶來,」甄衛莎掙扎不過,冷哼,「這次之後,我們就兩清,別再來煩我!」
傲嬌就是好欺負。
衛梧笑眯眯地看她走遠,摸摸腦袋,跑去找江西求助。
江西在「維護門派臉面」與「讓師兄妹關係更進一步」之間糾結許久,最終選擇了後者,考慮到崔海風溼金命格,江西幫著她借了雙上品防禦甲靴和一雙中品防禦護手,都是抗金屬性攻擊的。
讓衛梧驚喜的是,第二天,趙能文、趙能武主動將防禦頭盔送來了。
他兩個是孿生兄弟,都長著張白白淨淨的小國字臉,拜在道督劉長生座下。
兩兄弟平日裡就與衛梧交好,衛梧度天劫時,他們也曾送來頭盔。
衛梧象徵性地維護了一下臉面:「穿成這樣……不太合適吧?」
趙能文嚴肅地道:「一件衣裳而已,鐵甲山不也是靠好裝備取勝?
他們能用,師妹為什麼不行?」
不要臉的人才是我知音,太上道了。
衛梧半推半就地接過頭盔。
「那不好意思了啊。」
衛梧很好意思地道。
……
於是比賽當天,出現在雲臺上的衛梧渾身厚重的防禦套,褂子、頭盔、護手、靴子……將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腰間圍著甄衛竹借來的半截食屍獸皮裙,活脫脫一個孫大聖。
下面一片噓聲。
那些想要挖牆腳的掌門開始糾結,有這麼個弟子太考驗臉皮厚度與心理素質了,牆角到底是挖呢還是挖呢還是挖呢……
張掌門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老臉直抽。
你特麼乖乖地蹲在一百零九名不好?
非要幹一場大的,光榮與恥辱就一步之差啊!
自覺準備充足,衛梧躊躇滿志,對這場比賽勢在必得,朝廣寒舟比了個惡俗的v字勝利手勢。
晉升像沒看到,高深莫測地微笑。
旁邊陳氏家老陳有問笑眯眯地開口:「聽說這場比賽是晉大修親口指定,莫非晉大修對此女有意思?」
原來是走後門,其餘裁判皆瞭然。
「哪裡哪裡,」晉升意味深長地笑了下,衝陳有問眨眼,「其實,我對你那個孫子更有意思。」
陳有問傻了傻,乾笑:「晉大修真會開玩笑。」
白陳兩家死對頭,白希聲自不會放過奚落陳家的好機會,摸著鬍子笑道:「晉大修至今沒有道侶,讓多少仙姑心碎,莫非真如傳言中那般?
這種事其實也常見,陳卿那孩子乖巧可人,難怪能得晉大修青眼,陳兄有福氣。」
眾人憋笑。
陳有問的臉已經青了。
晉升看看白希聲,突然想起什麼,仔細端詳白雲賦:「你這兒子也很不錯啊。」
「正是!」
陳有問驚喜,哈哈大笑,「白兄生了個好兒子,連我也羨慕,哈哈哈……」
白雲賦咳嗽,白希聲忙道:「看比賽,看比賽。」
大概是成天打鐵拉風箱的緣故,鐵甲山弟子多是麵皮黑黝黝的肌肉男,可衛梧的對手崔海風卻例外,他看起來就像個白白胖胖的富家少爺,雪白的衣裳,金髮冠,金腰帶,金靴子,手上戴著三個金戒指,還拿了把金色的摺扇,配上圓圓的臉蛋、眯成兩條縫的眼睛和肥胖的身材,甚是騷包。
從他身上感受不到靈力波動,衛梧驚訝,這貨居然沒用加持屬性的裝備?
不科學啊!
再看看自己一身防禦裝,衛梧覺得有點兒慚愧。
不過很快,這點慚愧就煙消雲散了。
三招過後。
崔海風直接受了衛梧一劍,輕鬆地彈彈衣裳,合攏摺扇,笑呵呵地朝崖外觀眾作禮:「此珍品天音衫,抗外丹以下任何攻擊,且能隱藏氣息,鐵甲山僅售二十萬羽幣,可以定製。」
臺下一片驚呼聲。
「珍品五靈冠,抗外丹以下任何攻擊,十五萬羽幣。」
「珍品雪凝帶,抗外丹以下任何攻擊,十萬羽幣。」
「珍品溯流靴,抗外丹以下任何攻擊,十五萬羽幣。」
……
一盞茶工夫過去,衛梧徹底放棄攻擊,面無表情地看著崔海風。
姐已經夠無恥,你要不要來重新整理底限?
一身防彈衣,鐵甲山出品,你特麼來打廣告的是吧?
搞這身裝備比賽,你怎麼就不上天呢!
……
對比珍品套裝,拼湊的防禦裝簡直弱爆了,衛梧終於明白這貨為什麼長得白白胖胖,估計他就是鐵甲山專門對外做形象展示的模特。
同樣用防禦套,衛梧飽受鄙視,崔海風卻享受讚揚。
因此,衛梧很明智地認輸了。
是誰說有希望的?
希望在那田野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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