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品羽幣呈白色,僅拇指大小;中品羽幣呈火紅色,有巴掌大;上品羽幣則呈金色,有一尺多長;罕見的珍品羽幣乃是鳳凰尾羽,其色五彩,極其貴重。
袋子裡這枚中品羽幣就值一千下品羽幣,算是一筆不小的積蓄了。
這敲詐得太狠,旁邊方洲已經徹底傻掉。
衛梧將中品白象鏈丟給她:「你好像是金命的吧?
用的上。」
接住靈飾,方洲很不安:「讓他們玉掌門知道了……」
話沒說完呢,衛梧已經收起袋子揚長而去。
方洲:「……」
……
山坳中,淺淺的靈穀苗隨風起伏,綠油油的很美麗。
衛梧頂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在山前山後神遊了半天,始終頹廢得不能自已,索性跑來幫忙種地。
知道她的事情,老者也破天荒地沒有再發臭脾氣,坐在田埂上看她忙,沉默。
衛梧一邊撒獸骨粉,一邊唉聲嘆氣。
「你老現在不用擔心了,我就是死了,也不是被你剋死的。」
「咱們要不要比一比,看誰的命更硬?」
「大爺,其實活太長也沒什麼好,對吧?
你看你這一把年紀都不能退休……」
……
老者聽她嘮叨半天,忍不住起身制止:「夠了。」
衛梧揮開他的手:「我要是死了,將來你老上哪兒再找這樣的活雷鋒啊。」
老者抓住她手裡的袋子:「好了……」
衛梧揮開他的手:「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
「你撒多了!這塊地的靈谷全都要報廢了!」
老者暴跳。
「連你也這麼對我。」
衛梧幽怨地看他一眼,丟下袋子走了。
目送她的背影遠去,老者嘆了口氣,搖頭,臉上居然也有幾分落寞之色,半晌,他默默地撿起袋子回木屋。
……
火格命是吧?
火格命有什麼不好,好歹再不用想法子尋死了,勞煩老天爺直接動手,省事,到時正好去地府報道,找判官老兒算賬。
然而人就這麼奇怪,想死是一回事,真輪到別人告訴你沒幾天好活時,又不想認命了。
衛梧依依不捨地掂著敲詐來的儲物袋,這些身外之物卻是沒命花了,只能給甄衛竹拿去整容。
夜色逐漸降臨,小樹林裡光線昏暗,一道白影若隱若現。
衛梧不慎抬眼看到,大吃一驚,反應過來之後,立刻以找死的語氣罵:「誰?
大晚上的裝什麼鬼!」
白影站住,回身答了句:「不晚上裝,難道白天裝?」
衛梧認出他,有點意外:「是你?」
高高的發冠拖下長長的白髮巾,掩映漆黑的長髮,雪白的領邊袖邊依稀閃著銀光,殷紅的靈晶石點綴在眉心,如此畫風清奇的土豪,不是晉升是誰!
人之將死,衛梧看什麼領導都沒興趣,懶洋洋地道,「老人家好——」
晉升道:「你想死?」
這老妖居然知道自己的理想?
衛梧有點驚訝,轉念一想,被這貨整死也不錯,死在名人手裡,傳出去自己肯定名揚仙界,直接達成人生目標。
對不起裝逼哥,我變節,你沒機會了。
「我就是想死,怎樣?」
衛梧終於精神十足,開始作死。
「不怎樣,」晉升溫和地道,「要死在我手裡不太容易,你還須多多用功。」
真是逼格無限高。
衛梧不屑地指責:「你是男人吧,乾脆點,要不要這麼嘰嘰歪歪的,你不會不敢吧?」
突然,一聲低笑響起。
好耳熟……
衛梧尚未反應過來,一個透明的氣繭憑空生起,將她整個人包裹在裡面,繭上蘊藏的力量竟無比熟悉。
臥槽!
衛梧立刻跳腳大吼:「是你!」
晉升「嗯」了聲:「是我。」
難怪那麼裝逼如風,原來是這隻老妖!衛梧明白過來,簡直想要仰天大笑,改用極度蔑視的眼神看他:「區區困人的法術算什麼,真有種的話,你就來整死我啊!」
「哦?」
晉升終於被逗得笑起來,慢步走到她面前,停住,「我知道你想死在最崇拜的人手上,但我一向慈悲為懷,不喜殺生。」
俊臉上,微凹的眼眶嵌著深邃的黑眸與捲翹的長睫,薄唇輪廓分明,線條優美,依稀有種西方神祇般的美。
而那潔白的長袍看似厚重,行走之間卻透出幾分飄逸感,襯得他渾身無一絲煙火味。
這種出塵脫俗的裝束,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中國傳說裡的慈悲神仙。
「整死你這種事還是別再提了,」他莞爾,「不過,強……暴你是可以的。」
……
腦子裡千萬道閃電劈過,衛梧瞬間外焦裡嫩,差點真氣錯亂走火入魔。
特麼的聽錯了吧聽錯了吧……
「老人家……霸氣啊!」
衛梧驚悚地望著面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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