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衛梧望望四周，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說實話你老別生氣，我不怕死，就怕殘啊，你跟那個大魔頭秦曲有來往，聽說那傢伙是邪教的，折磨人的手段是一絕，要是他沒事拿我練手，我這日子還能過嗎。」
她的回答還算誠實，老者沒有表示，難得問了句：「幻術練得怎樣了？」
對於他的關心，衛梧有點意外，嘿嘿笑了聲：「還行。」
為了證明，她當場露了一手，房間裡出現一排神仙哥哥「老人家」，長袍高冠雪發巾，俊臉簡直神似……他們正手拉手，風度翩翩地跳著四小天鵝芭蕾舞。
老者看得額上青筋直跳，想笑又憋住，半晌才低哼：「讓晉升知道，有你受的！」
「晉升？」
衛梧沒想到無心惡搞會有這種收穫，原來「老人家」名叫晉升，如此霸氣的名字，比威武還吊，難怪混成了領導。
老者卻又恢復了撲克臉，嗤道：「小幻物術，中看不中用。」
這評價確實沒錯，衛梧有點無奈：「掌門也這麼說，可大幻術失傳了啊，哎，你不是認識秦曲嗎，他師妹幻姑你知道不……」
話沒說完，老者就變了臉色，轉身走。
「大爺，記得來給我加油啊！」
衛梧衝他的背影叫。
老者頭也不回，也不知聽到沒有。
……
這次比試大會，衛梧打定主意要出名，一是為了鞏固地位，二是好東西不拿白不拿。
衛梧是無產階級，對獎品相當期待，還指望著發一筆小財，「老人家」穿得起雪妖蠶衣，提供的獎品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衛梧估算自己的實力，覺得下院弟子不足為慮，入門比試和下院大比這兩項是有把握奪魁的，至少能拿到兩件獎品，而經歷下院大比之後，自己就算正式升為中二弟子，可以直接過去參加中院大比，還有希望獲得第三件裝備。
有了上次的經驗，衛梧在開幕前一天的半夜就拎著凳子跑去比試場佔座，誰知到地方一看，內心直叫臥槽。
半空千道符光照著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哪裡還有空地！
這次桐山派上下弟子居然都變得文明無比，沒帶凳子，全部乖乖地坐在蒲團上，橫隊縱隊排列得整整齊齊。
看到衛梧手上的凳子，眾人不約而同露出譴責之色。
甄衛莎站起來：「威武，這次有好些大人物到場，關係到咱們桐山派臉面，沒人不守規矩的。」
眾人紛紛附和。
衛梧挑眉。
去年還在築人牆的傢伙們，今年就變成正義使者了，榮辱意識還挺強的，可見在國內丟臉無妨，不能丟到國外，對自己人兇一點沒關係，對外人一定要友好熱情。
「姐，我給你佔座了！」
甄衛竹朝她用力招手。
有小妹就是好。
衛梧馬上小人得志地笑了，跑過去在她身邊的空蒲團上盤膝坐好：「你這佔座水平不錯啊，天黑就過來了？」
甄衛竹聞言笑出聲：「我們三天前就來了。」
衛梧無語。
院子裡一直沒人，還當大夥兒都刻苦修煉呢，搞了半天是全都跑來佔座了。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等待天亮，眾弟子為了明天有個好狀態，都努力閉目入定，養精蓄銳。
還有人索性抓緊時間修煉，互相護法，為比試做最後的努力。
衛梧左看右看，覺得有趣，用手肘碰碰旁邊的甄衛竹：「喂，你見過晉升沒有？」
「白天才遠遠見過一眼。」
遺憾的聲音回答了她，是個男弟子。
衛梧這才發現自己轉了方向，弄錯了人，不過這個人她也熟悉，正是封可平的得意弟子、小鮮肉江西。
衛梧驚訝：「喲，師兄你出關了啊？」
「自然，」江西抿了抿嘴，「晉升大修來了，我還閉什麼關？」
衛梧試探：「他很厲害？」
「你不知道？」
江西驚訝，「他老人家可是修真界四大丹神境大修之一啊。」
丹神境？
衛梧真嚇到了。
修真界的境界等級劃分最是清楚，例如現在的衛梧，再怎麼威武也還在初級凝氣境，凝氣境分聚氣、納元、周天三個小境界，是基礎；凝氣境後即是煉氣境，突破煉氣三轉，即可浣骨進入化氣境，俗稱「結外丹」，肉體不腐，同時獲千年壽命，這些外丹高手就有資格被稱為「大修」了；而九重化氣境之後，就要結內丹，大修有了內丹，才算是真正踏入長生之道，當然他們的長生也不容易，每隔三千年要歷劫，過不了的修士非死即殘。
內丹之上則是另一個天地，從低到高分為丹形境、丹意境以及最終的丹神境，丹神境高手煉神至九重元神完滿，即可破界飛昇，不過這都是傳說，自古以來飛昇的老祖只寥寥兩三位而已。
修真界沒有大領導，誰強誰就是領導，丹神境大修則是隨便揮揮手就能召集到手下的存在，對於他們，衛梧需要仰望仰望再仰望。
「他老人家雖然無門無派，卻最喜歡看新弟子比試，」江西道，「哪個門派有新弟子入門比試，他都會去，這次可不就來我們桐山派了。」
這群丹神大修都是不死老妖，老人家就愛看熱鬧。
衛梧心領神會，不懷好意地道：「來送獎品的。」
江西聞言也笑，壓低聲音道：「聽說他的空林島富可敵國，每次拿出手的都是好東西，師妹可要把握機會，我們上院……唉，我入門比試時，他老人家也恰好有事沒來。」
他是上院高階弟子，這次比試沒份，獎品自然也沒份。
衛梧理解地岔開話題：「不是說有四大丹神境修士嗎，還有三個是誰？」
江西耐心地介紹：「另三個麼，是第一大派飛劍宮長老陽素君、第一世家昆河白氏家老白止，還有南海鬼島的攝魂王。」
衛梧奇怪：「秦曲不也是丹神境，怎麼沒有他？」
秦曲？
江西愣了下才道：「他不是失蹤好幾百年了嗎，哪還有排名。」
「可憐的孩子。」
衛梧深表同情，失蹤幾百年就被世界遺忘了。
江西逗她：「晉升大修最受女弟子歡迎，聽說他一直沒有道侶。」
衛梧震驚了。
高富帥沒女朋友，不是身體問題就是基，這老妖活上幾千年，肯定耐不住寂寞，怎麼解決的？
千年擼一回？
她正猥瑣地想著，周圍弟子們突然低叫起來。
「快看，晉升大修！」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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