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閣中劍王 第171章 谷中貴客

玄冥派的偏殿內,小童送上茶,占人傑很快出來,拱手招呼,顧平林與姜蕪也起身作禮。

兩邊客氣了幾句,坐下。顧平林直說來意:「冒昧登門,實是有件事想勞煩佔掌門。」

「正好老夫也有事想問,」占人傑示意小童退下,卻又問起顏飛秀,「飛秀如今嫁到靈心派,莫不是連我這個師父都忘了?也不回來看看。」

姜蕪笑道:「顏師姐一向掛念佔掌門,其實是近日陳師兄閉關,她帶弟子們外出任務,不在門中。」

「我說不見她,」占人傑笑著點頭,話鋒一轉,「此番廣陵派得救,聽說顧掌門出了不少力?」

「出力的是劍王閣,」顧平林端著茶杯,輕輕撥弄杯中茶葉,「不瞞佔掌門,當日形勢危急,最近的只有劍王閣,且他們號稱接各種生意,我也是病急亂投醫,沒想到他們真有些本事。」

姜蕪嘆道:「掌門還請他們幫忙尋找兩個失散的小朋友,昨日人也送來了,這劍王閣確實訊息靈通,本事不小。」

「原來如此,」占人傑摸著鬍子,「顧掌門可見過那位閣主?」

「在廣陵派有過一面之緣。」顧平林擱下茶杯。

占人傑盯著他的眼睛:「此人甚是神秘,老夫聽說,他長得酷似當年的段氏六公子?」

「此事一言難盡,」顧平林搖頭,「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

占人傑擺手:「什麼是又不是,你就不要賣關子了。」

「不是賣關子,」顧平林道,「說是,是此人容貌確實酷似段六,說不是,是因為他完全不認得我。」

占人傑愣了下:「不認得?」

顧平林道:「沒錯,所以我也難以分辨。不瞞佔掌門,我心中十分不安,畢竟當年我不念同門之情,當眾將他逐出靈心派,愧對先師。」

占人傑見他憂慮,立即道:「此言差矣,他擅自修煉魔祖功法,早已背離師門,你這麼做是為正我道門之風,剷除叛逆,嶽老弟在天有靈,必不會怪你。」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昔年圍殺的真相豈止是一部《煉神九章》?顧平林不語。

占人傑神情舒展:「過去的事不提了,顧掌門且說來意吧。」

顧平林直言道:「是為紫霄宮靈眼,我聽說雲院主當日曾參與封印靈眼?」

占人傑有些意外,手指拂上茶杯:「不錯,你為何問這個?」

顧平林道:「紫霄宮之事令人唏噓,前日我路過白頭山,順便上去走了走,發現靈氣有些異常。」

占人傑笑道:「我道是為什麼事,原來是這個。白頭山大靈眼被封印,地下靈氣逸散,影響周圍的小靈眼,不足為奇。」

顧平林道:「但我發現,靈眼周圍有魔域的人出沒。」

「魔域?」占人傑吃驚。

顧平林道:「我懷疑魔域在打靈脈的主意,所以想找雲院主瞭解封印當日的情形。」

占人傑面有難色:「雲院主近日在閉關,你知曉他的脾氣,不便打擾。」他皺眉想了想:「其實當日老夫也在,封印的人共五個,除了雲院主,還有飛劍宮長老燕來信,廣陵派長老李念姑,齊氏家老齊真,段氏家老段徵,我親眼看著他們合力封印靈眼,並不見異常。」

顧平林沉吟半晌,展顏道:「或許是我想多了。」

「他們五人合力所設的封印,便是嵬風師也未必能破,」占人傑笑道,「何況靈脈就在那裡,又不會動,他們也搶不走,老夫以為,顧掌門大可不必擔心。」

顧平林拱手:「佔掌門說的是,今日打擾了,慚愧。」說完站起身。

「欸,區區小事,何須客氣,」占人傑擺手,亦起身挽留,「顧掌門難得來做客,不如留下小住幾日,讓小徒陪你四處走走。」

顧平林婉拒道:「多謝佔掌門盛情,只是門中還有些雜事要處理,改日再來相擾吧。同在這潛陽山,我看就不必送了,我二人隨意走走,一覽貴派風光,游完便自行下山去。」

占人傑笑道:「也好,都不是外人,你這麼說,老夫就不講那些虛禮了。」

風雨臺是潛陽山脈的主峰,因峰頂平如案臺而得名,是潛陽山大靈脈的所在,因為靈氣滋潤的緣故,周圍草木極其繁盛,崖間盛開大片紅色的花,遠看好似一團團紅雲,美麗非常。

如今占人傑要籠絡靈心派,親傳弟子顏飛秀也嫁入靈心派,兩派關係不同從前,路上的玄冥派弟子都會停下見禮,未必多恭敬,言語卻也客氣,不復昔日趾高氣昂的模樣。

姜蕪笑嘆:「這些人倒不像當年那麼可惡。」

顧平林道:「實力才是立派之根本,不是他們謙遜了,是我們變強了。」

「正是這個道理。」姜蕪點頭。

顧平林走到崖邊,仰臉望風雨臺:「你察覺了嗎?」

姜蕪愣了下,看看四周:「掌門的意思……這裡有什麼不對?」

顧平林道:「靈氣。」

姜蕪恍然:「風雨臺有潛陽山最大的靈眼,這裡的靈氣確實比別處充沛得多。」

顧平林「嗯」了聲:「比往常更充沛。」

兩人回到靈心派,大約半個月後,廣陵派那邊送來謝禮,周秋親自帶著聶宇登門道謝,在靈心派住了兩日才離開,賓主盡歡,靈心派上下跟著熱鬧了幾日。

顧平林擇日將雨劍三十三正式收為親傳弟子。雨劍三十三,如今已更名為穆時晴,他原本是個散修,憑著一部尋常低階功法修到了煉氣二轉,足見資質不差,雖然被耽誤,丹田納元只有六重,但有造化訣,多少能提升一點。風劍十二原名穆易,他能模仿複雜的顧影劍招,可見劍道天賦高於穆時晴,並不適合陣劍之道,因此待顏飛秀回來,顧平林便將穆易交與了她,讓她找機會引薦穆易入玄冥派。穆易得知此事,便天天去玄冥派附近看那些弟子練劍,比穆時晴更急切。

聽說穆易的來歷,顏飛秀並沒有多問,外面傳得風風雨雨,她必定也聽說了劍王閣閣主的事,顧平林就很喜歡她的識趣。

顏飛秀說起一事:「這次我路過砧城,聽那邊管事說,砧城大戶今年的供奉遲遲沒送來。」

顧平林意外:「看來他們找到了別的靠山。」

顏飛秀嘆了口氣,「但願不是,否則我們會損失一大筆收入,外門的信應該也快送到任師弟手裡了。」

正說著,任憑疾步走進來:「海市仙鼎坊送信來,下個月那批丹藥不要了。」

顏飛秀吃驚:「他們要退貨?」

「不止,還說後面的也暫且不必送,」任憑捻著鬍子,發愁,「之前合作得好好的,突然這樣,不知是什麼意思。」

顏飛秀皺眉:「必定是有了新的合作物件,須派人去查。」

顧平林卻制止:「不必了,此事我會處理。」

靈心派發展這些年,不知受到了多少次來自程氏和段品的為難,都被顧平林順利化解。顧平林在門中威望越來越高,兩人十分信任他,聞言真的不再提了。任憑嘆道:「還有件事,桉林鎮的訊息,毒狼溝那條道的護送生意忽然都沒了,會不會……」

「我知曉,暫且按下吧,」顧平林站起身,「近日我要去劍王閣一趟,門中事務暫且交與顏師姐,任師兄也多留意外門的事。」

任憑與顏飛秀互視一眼,都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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