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稱「我蓬萊島」,蓬萊名聲讓你擔,你又擔得起?南珠暗自冷笑,只作不見。
君慕之嘆了口氣,適時打圓場,看著寒英雙劍道:「話是這麼說,但兩位以二對一也佔便宜了,郭公為人忠直,又與尊師周山主相識,所以不計較,蓬萊島也不欲傷同道和氣,縱使部下不懂事,兩位也都教訓過了,何必耿耿於懷?何況顧修者與我家少主是朋友,鬧起來顧修者面上也不好看,兩位總不會真想與蓬萊為敵吧?」
這番話既護著蓬萊島面子,又在安撫寒英雙劍。嚴寒要說話,馮英拉住他:「看在貴主與顧兄弟之面,今日我們便罷手。」
南珠看郭逢:「六御公的意思?」
郭逢冷冷看了他半晌,道:「且看少主之面,走!」說完一拂紅袍,率部眾離去。
嚴寒與馮英收劍入鞘,也不過來,馮英遠遠地朝顧平林與段輕名兩人道:「我們先行一步,有緣再會了。」
顧平林拱手:「小心。」
「前路保重。」段輕名亦含笑作別。
郭逢很可能會率人追殺,需抓緊時間離開。嚴、馮兩人領會,朝南珠拱手:「多有驚擾,請。」
南珠點頭:「請。」
眾人皆目送寒英雙劍,唯獨兩人沒看那邊。姚楓垂眸,他是頭一次見到現實的「斷袖」,頗為尷尬。齊婉兒卻在瞟姚楓,心頭也不是滋味,之前姚楓主動說切磋,他只當是尋常門派弟子,不予理睬,誰知姚楓竟是山外姚家的傳人,如今他恨不能立刻與姚楓打一場,姚楓卻再沒切磋的意思,他性子驕傲,哪裡拉得下臉開口?
直到寒英雙劍消失,姚楓才輕聲咳嗽,朝天邊看去。
齊婉兒見狀嗤道:「斷袖而已,少見多怪!」
姚楓沒說話,看了眼段輕名。
被他忽視,齊婉兒氣得別過臉,段輕名卻察覺了,笑問:「姚兄可是想到了什麼?」
「……」姚楓緊緊唇,僵硬地扭回頭,冷漠地盯著前方海面。
「走走走!」南珠重又露出笑容,拉著顧平林的手臂,「原本我要親自去迎你,只是有事走不開……唉,你也看到了,上島再說。」
水面不知何時又多了艘銀色小舟,與之前那艘一模一樣。
顧平林打量銀舟:「這是冰輪?」
冰輪乃蓬萊鎮島四寶之一,為歷代島主所用,是難得的法器,防禦力極好,還可縮小放入收納袋內,蓬萊也只有兩艘。
「你也知道這個?」南珠笑道,「冰輪的確好用,你喜歡的話,我送……」
「時候不早,是不是先請貴客上島?」君慕之笑著打斷他。
南珠臉色微變。他之前被郭逢當眾壓制,如今再被部下頂撞,心情自然不太美妙。顧平林見狀對島上情況更瞭解一層,開口道:「君先生說的是,我等早聞蓬萊海酒之名,今日總算有機會品嚐了。」
鎮島之寶豈能說送就送?君慕之見他識趣,倒生出幾分感激,合扇躬身作禮:「在下是島上靈沙使,顧修者喚我君慕之便好。」
南珠補了句:「平滄公之孫。」
平滄公亦是蓬萊三公之一,眾人這才知道君慕之的身份,都道「久仰」。
「不才,託著祖父的名,慚愧慚愧,」君慕之直起身朝眾人笑道,「諸位上島後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美酒已備,定讓各位喝得滿意!」
江若虛笑道:「如此,多謝島主與君使者盛情。」
氣氛上來,南珠臉色稍霽:「走吧。」
估計他早派了人去接步水寒等人,顧平林沒有遲疑,舉步走上冰輪,君慕之也跟在兩人身後,旁邊蓬萊弟子請段輕名等人上另一艘,段輕名看看顧平林,微微眯眼,含笑上了小舟,齊婉兒卻有些遲疑。
君慕之站在船頭,回身看著齊婉兒問:「這位是……」
顧平林目光微動。此人很是謹慎,他應該早已在海市打探過段輕名等人的身份了,齊婉兒與姚楓是後來加入的,姚楓身份已明,剩下齊婉兒,他當然要盤查。
齊婉兒原以為只是路過棋子礁,想混在靈心派中間過去,哪知會有南珠這出?他不習慣說謊,登時被問了個措手不及。
姚楓看看他,道:「齊十三。」
姓齊?南珠與君慕之都愣,神情有些微妙。
姚楓是真不知道齊真與蓬萊島那段往事,見齊婉兒不答,就開口介紹了,根本沒想那麼多,發現氣氛不對,他才意識到可能說錯了話,微露愧色。
齊婉兒差點氣炸,再要亡羊補牢也遲了,他索性挺身站出來,朝南珠拱手,傲然道:「北齊氏,齊十三。」
君慕之先反應過來,扇子一搖,笑道:「陳年舊事,我等後輩無需在意,來即是客,請。」
兩家本不算仇人,蓬萊島還是勝者,主動表示友好也顯風度,何況齊婉兒是顧平林的同伴,南珠沒道理不給面子,他島主地位不穩,多個朋友或許也會是助力。齊婉兒沒受奚落,還是很不舒服,心裡想要離開,奈何船也不是他租的,事已至此,他只好跟著上船,眾人直奔蓬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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