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性命危機

楚錦瑤將裙襬轉了個邊,片刻的功夫,她又將一面鎖好了。秦沂看了一會,說:「你確實比她們手巧,針腳整齊,速度也快。」

「這有什麼。」楚錦瑤說,「縫補衣服,我都是做慣了的。反倒是繡花,我覺得我要出醜了。若是讓我縫衣裳還看不出來,等姑奶奶來了,如果她讓我們繡方帕子,我就要露餡了。大姑娘她們都是從小學習刺繡的,我可怎麼辦?」

楚錦瑤突然問秦沂:「你會刺繡嗎?」

秦沂被問的猝不及防,他笑了一下,緩緩反問:「你覺得呢?」

楚錦瑤沒有被秦沂嗖嗖冒冷氣的語氣嚇住,而是笑道:「我看你問什麼都會,還以為沒什麼能難倒你呢。」

秦沂暗暗翻了個白眼,不想理她。不過被楚錦瑤這樣一打岔,秦沂的心情倒是好了許多。

楚錦瑤將剪刀針線都放回簍子裡,將玉佩摘下來,端正地放到炕桌上。她現在的身份是侯門小姐,自己做衣服就是圖個消磨時間,若是膩煩了,隨時隨地都能扔給丫鬟們。她看著玉佩,問道:「你這幾天,是不是心情一直不大好?」

秦沂沒想到,竟然連楚錦瑤都看出來了。他養氣的功夫還真越活越回去了。

既然楚錦瑤都看出來了,秦沂也不想刻意說假話騙她,他低低嘆了一句:「對。」

楚錦瑤心裡很複雜,這幾天一直都是秦沂教她該怎麼說,該怎麼做,她從沒想到,秦沂幫她的時候,自己也有心事。

楚錦瑤很是感動,她將玉佩從絡子裡取出來,正打算追問這件事,突然驚訝地「咦」了一聲:「玉里的紅絮,怎麼只有一半了?」

「這就是我擔心的事。」秦沂說,「我有預感,所有紅絮一旦消失,而我還沒有養好,我恐怕,就活不下去了。」

楚錦瑤聽了之後,失聲道:「怎麼會?」

秦沂難得疲憊地嘆口氣,不再是從前勝券在握的樣子:「我又何曾想呢?但是我有預感,多半是這樣的。」

楚錦瑤啞然,她趕緊舉起玉佩細看,確實,紅絮稀疏了很多。這只是猜測,可能所有紅絮消失後不會有事,但是,萬一呢?

楚錦瑤說不出話來,她雖然才認識秦沂沒幾天,但心裡已經把秦沂當至親之人對待。她最艱難的時候,只有秦沂肯伸出手拉她,她在宅子裡無處可去,是秦沂陪著她說話。他雖然沒有身形,甚至還不是個人,但是楚錦瑤心裡,他比她的血脈親人還要重要。楚錦瑤覺得她和秦沂這樣說說笑笑、互相折損很好,她從沒有想過,秦沂,有一天會離開她。

空氣突然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沉默了一會後,楚錦瑤輕輕說:「我能幫你嗎?」

秦沂聽了這話,卻訝然了。過了一會,他失笑:「和你沒關係。」

「怎麼能沒關係呢?」楚錦瑤說,「你既然在我的玉佩裡託生,那我們就是一家人,我們都相處了這麼久了,怎麼能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呢?若我沒什麼能幫你的就罷了,可是現在你明明需要,若我還是什麼都不做,那我成什麼人了?」

秦沂聽了這話卻暗暗皺眉:「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這等話也敢亂說?」還一家人,天底下沒人敢說這種話。

「我知道啊。你是玉佩裡生出的天地精靈,既然你甦醒在我的玉佩裡,那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緣分。」

前一句話將秦沂嚇了一跳,然而這個人的後一句話就能把他氣死。秦沂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我說了,我不是精怪。」什麼精怪敢上他的身?

「那你是什麼?」

「……」秦沂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得,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楚錦瑤還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呢,她低聲嘟囔:「我說你是精怪,你不承認,問你你又不說。是精怪沒什麼可丟人的,你看我還是在窮苦人家長大的呢,我也從不覺得不好意思。」

秦沂權當自己是個聾子,聽不見也不會說話。他最近涵養實在進步太多了,若是從前,誰敢在他面前說他不是人,還敢反過來埋怨他這個太子爺?

沒錯了,秦沂,便是當朝國之根本,前兩天因為射殺事件而大大出名了一把的太子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大家都知道秦沂是太子,但其實,現在他的身份才揭曉~

讓我們假裝驚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