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日子,三皇子發動政變,大皇子派兵圍城,整個京畿地區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勝州,百姓們憂心戰局,怨聲載道,刺史府,卻是歡騰一片。
今日是刺史府大喜的日子,府中處處張燈結綵,府門前來往的賓客絡繹不絕,單是負責記錄禮單的書辦就有兩個,各個奮筆疾書,寫的手腕痠痛。
每次少爺納妾之時,附近各州送禮的人絡繹不絕,這是刺史府每年進項最大的時候。
李易和徐老老常他們進刺史府,自然不需要走正門。
都是一群高來高去的高手,走正門的話,怎麼能夠體現出高手的身份?
最主要的是他們沒有準備禮物,也沒有請柬,當場打劫又太麻煩……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越是亂世,這種差距就越發的明顯。
勝州百姓有很多已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這刺史府中,卻是歡騰一片,酒池肉林,好不熱鬧。
這讓李易心中因為打擾別人的好事而產生的一絲內疚,徹底消失。
後宅,一處僻靜的院落,所有的喧囂與熱鬧都被隔絕在外。
秀兒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在房間裡面踱著步子,喃喃道:「怎麼辦,怎麼辦,馬上就開始了,李公子還沒有過來,這可怎麼辦……」
林婉如坐在床邊,看了看一旁的林勇,說道:「你一會兒先帶秀兒走。」
林勇愣了愣,問道:「那小姐你呢?」
林婉如沒有看他,淡然說道:「我自有辦法。」
「不行!」林勇乾脆的拒絕道:「小姐不走,我們也不走!」
秀兒小臉上浮現出堅決之色,連聲道:「我也不走,要走一起走!」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一名老嫗和幾位丫鬟走進來,一進門便焦急道:「哎呀,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沒有換衣服,快要來不及了,快點,快點……」
老嫗看了看身旁的丫鬟,說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新娘子洗漱打扮……」
秀兒擋在林婉如的身前,說道:「我們家小姐還沒有準備好……」
老嫗看了看她,不滿道:「哪裡來的野丫頭,把她給我丟出去!」
幾名丫鬟拖著秀兒,將她拖出了院子。
老嫗這才看著林婉如,說道:「哎呀,你怎麼就一點兒都不著急呢,雖然不用拜堂,但是這打扮起來,可要好一陣子呢,到時候耽擱了時辰,公子爺怪罪下來,老婆子我可吃罪不起……」
林勇擼起了袖子,林婉如看了他一眼,他恨恨的看了看那老嫗,大步走了出去。
老嫗關上門,立刻對身邊的幾名丫鬟吩咐道:「你們幾個,動作快一點,要是耽誤了大事,饒不了你們!」
「把那些首飾都拿出來……」
「嫁衣,嫁衣也快拿出來!」
「剪刀,這是誰幹的活,吊牌都不剪,穿出去要笑死人的!」
「什麼,剪刀不見了,去去去,去外面再找一把……」
……
半個時辰之後,老嫗圍在床邊轉了一圈,滿面笑容,說道:「嘖嘖……,幹這一行這麼久,老婆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新娘子……」
她對身後的丫鬟招了招手,說道:「還不快給新娘子蓋上蓋頭,送到新房裡去……」
等到這邊的事情結束,她才長鬆一口氣,走出院子,和迎面走來的一位老者遇上。
「大吉大利!」
「大吉大利!」
兩人互相問候一句,老嫗才有些詫異的望著那老者,問道:「老王頭,你這是怎麼了,無精打采的,難道是公子爺沒給你算日子的銀子?」
兩人也算是同行,一個負責新娘子的禮儀儀態,另一個負責計算良辰吉日,平日裡多有合作。
王老頭看了看他,只是嘆息口氣,微微搖頭。
老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你該不會是算錯日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