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看了看他,說道:「去接婉如姨姨了。」
李端問過好幾次方伯伯,他什麼時候才要對林姨改口叫娘,可是方大叔總是說時機不到……
現在他們要回去了,爹爹應該是去接婉如姨姨一起回去的。
他覺得時機到了。
方伯伯和爹爹一起走了,李端沒有人可以問,於是他抬頭看著柳二小姐,問道:「小姨,這次婉如姨姨回來,我就要改口叫娘了嗎?」
柳二小姐挑了挑眉,低頭看著他,問道:「誰告訴你的?」
「方伯伯說的啊。」李端想了想,說道:「方大叔以前說婉如姨姨的時機還不到,現在時機是不是到了?」
「不知道。」柳二小姐搖了搖頭,連她都沒有聽出來,她的聲音裡面有些煩躁。
李端「哦」了一聲,連小姨也不知道,不過小姨不知道婉如姨姨,總該知道她自己吧?
於是他抬起頭,再次問道:「那小姨的時機什麼時候到,我什麼什麼不叫小姨,改口叫娘?」
他說完又想了想,補充一句:「我叫你娘,你還會打我屁股嗎,我娘和二孃三娘她們都不打我屁股的……」
李端意識到氣氛不對的時候,轉身就往外面跑。
每當他發覺到小姨身邊開始變冷的時候,就說明他的屁股要遭殃了。
然而和以前一樣,他還是沒有跑掉。
不過也有和以前不一樣的,這一次,巴掌落在他的屁股上並不疼,不像他之前淘氣哭鬧的時候那樣。
柳二小姐看著他,皺眉問道:「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沒有人教我啊……」屁股不疼,李端有膽子說心裡話了,提了提褲子,說道:「我就是想小姨也變成娘啊,這樣一家人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
李端拍了拍屁股走了,雖然他心裡面的疑惑還沒有解開,卻找到了一條不會被打屁股的捷徑。
白素從外面走過來,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走到柳二小姐身邊,將一封信遞到她的手上,說道:「盟主,有一封奇怪的信。」
「奇怪?」
白素點了點頭,說道:「送信的人說,是一位「李茹」姑娘寄來的,可是我們這裡沒有一位李茹姑娘……」
信封后面有地址,柳二小姐看了看,地址沒有錯。
「李茹?」她喃喃了一句,隨手拆開信封,這是一封普通的家信,說的是這位叫做「李茹」的姑娘,在勝州遇到了心儀的男子,一個月後就要成婚,今齊國戰亂,不能接父母同去,因此修書一封……
她不認識這位叫做「李茹」的姑娘,但是她認識這封信的字跡,再也熟悉不過。
最初教她識字的,不是李易,而是林婉如,從那一句「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開始。
信裡說她在勝州,即將要嫁給勝州刺史的公子。
這封信的時間,和上次收到他們被困勝州的那一封,只相差五日。
這是一封求助信,他們被困勝州沒多久,就進了刺史府。
可四日之前,李易和常德徐老他們就已經出發去了勝州。
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不知道林婉如在刺史府,而還有不到半個月,她就要被逼著嫁給勝州刺史的公子。
若是他們到了勝州卻找不到她,怕是隻要再耽擱幾日,就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白素臉上的表情有些焦急,說道:「盟主,我去追上他們,必須要將此事告訴他!」
柳二小姐將信收起來,拿起秋水,說道:「你和他們先回蜀州,我親自去……」